“不行,我是要去桐城下面的县城啊。”

    林坏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总共有几千块,直接拍给了这个车主,说道:“这是报酬。”

    车主这回没有犹豫,直接将钱给揣兜里了,说道:“那行,正好我也不是很着急,我就全都收下了。不过你可别觉得我这人贪心啊,今天我肯定来不及回家了,也要在齐河市住一个晚上,吃住都要花销。“

    “我明白。”林坏微笑着道,“劳动报酬,天经地义,不用解释太多。”

    车主吐了口气,开始开车,林坏和东云芽衣低着头,一直等到车从服务区开出去之后,这才将头给抬了起来。

    这个车主的年龄大概也就是二十七八岁,在车开出去一段路之后,这个车主才问道:“感觉你们两个好像是要跑路之类的吧?”

    林坏笑问道:“那你还敢拉我们?”

    “那我怎么办啊?万一你在背后捅我一刀呢?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给我的这些钱,够我在外面工作几个月的了,你以为现在赚钱那么容易啊?能给我钱,就算是你们真的犯了什么事,我也装作不知道,反正我只不过就是给你们送到地方就行了。”

    林坏道:“你想的倒是很开。”

    “哈哈,我在外面赚钱有多难,最珍惜的就是这个玩意。”车主道,“对了,我叫张山。”

    林坏道:“我叫林木,我旁边这位叫做林依。”

    因为对方是桐城市下面的县城的人,为了避免听说过自己的名字,所以林坏就直接用了化名。

    接下来的一路上,这个张山一直都很健谈,丝毫都没因为自己的后面坐着的是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而感到紧张。

    等到将林坏二人给送到齐河市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林坏二人进了市区就提前下了车,然后张山还摆了摆手,说道:“有缘以后再见啊!”

    林坏笑道:“以后你遇到这种事情,最好别再贪那点钱了,否则被人给灭口了都说不定。”

    张山吓得一身冷汗,林坏笑了笑,却是和东云芽衣转身就走了,张山这才松了口气。

    东云芽衣问道:“你吓他,就不怕他报警?”

    “不会的。”林坏说道,“他都已经把咱们给送过来了,而且咱们也已经走了,他也确定自己是平安无事了,现在报警不是相当于脱裤子放屁?而且警察会把钱给收回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林坏叹了口气,道:“或许真的是因为赚钱难吧,不过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这种轻松的钱对许多人来说没有那种抵抗力,贪图这种钱财,早晚都是会出事的。”

    东云芽衣道:“所以你是出于好心了?”

    “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多做一些善事的。”

    东云芽衣却冷冷道:“我从来都不这么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不就是杀人,要不就是被杀。”

    林坏忽然笑着问道:“你恨我么?”

    “不恨。”东云芽衣冷冷道,“我甚至都不恨对我下毒的人,弱肉强食,世界本来就是如此。”

    林坏感慨道:“你的境界倒是很高,可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林坏问道:“现在就咱们两个,咱俩也没什么事,不如和我说说你是怎么中毒的,为什么沦落到被人给拍卖的地步,你觉得怎么样?”

    第0463章 你想对我做点什么?

    东云芽衣冷冷道:“我是被自己的师傅下毒了。”

    “自己的师傅?”林坏吓了一跳,之前想过很多种情况,林坏唯独没想到这种。

    东云芽衣冷笑道:“若非是我自己的师傅亲自下毒,我怎么可能轻易中毒呢?我们忍者所掌握的就是杀人技,最需要提防的就是下毒,最擅长的也是下毒。”

    “哦。”林坏不解道,“你师傅为什么给你下毒,是你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也不对,你师傅应该比你要厉害吧,如果你真的犯下什么过错,你师傅不可以杀你?”

    “在我们r国,大多数的忍者都是从小在孤儿里面培训出来的,其中绝大部分对自己的父母根本就没有印象,可是我不一样,我是小时候五岁的时候父母才去世的,后来我就被送到了孤儿院,没多久就被师傅给带走了。”

    “哦?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被毒死的。”东云芽衣冷笑道,“我永远也忘记不了我父母死的时候的惨景,当时父母是出去采摘野菜的时候死的,那天我正在家里面玩着踢毽子,然后村子里面就好多人说我父母死了,我就跑过去,我看到我父母死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的眼睛里面全都是血丝,以前他们是多么温顺的人啊,当时脸色是那么的狰狞,他们的脸上还是乌青的,七窍流血。”

    林坏问道:“是被山上的毒蛇虫蚁给咬了?”

    “那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以前我就听说过村子里有叔叔伯伯在山里被蛇给咬了,不过我奇怪的是,那些叔叔伯伯都没死,而且村子里一直都说山里没有那种带有剧毒的蛇。”东云芽衣道,“不过当时我们还是都认为是被毒蛇咬的,毕竟以前我们没遇到过毒蛇,不代表就真的没有。”

    东云芽衣说道:“后来我成了孤儿,然后我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大概也就是过了三四天吧,就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把我给接走了,那个男人说他以后会教会我很多很多的本事。”

    林坏问道:“那就是你的师傅吧?”

    “是。”东云芽衣冷冷的道,“接下来的二十年左右时间里面,我一直都跟着他走南闯北,他的手底下有很多的弟子,我是最得宠的一个,因为他说我的天赋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一个。他养育了我这么多年,他还教授我这么多的功夫,所以我也一直想着要努力学习功夫,未来报答他的恩情,可是结果却让我知道了当年是他下毒害死了我父母。”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了,你还能够查到什么证据不成?”

    “我的师傅还有两个同门师兄弟,一个是我的师伯,一个是我的师叔,后来我师傅和我的师叔发生了冲突,当时恰好我也在场,好像意思是我的师傅暗算害死了我的太师傅,被我师叔给发现了,师傅和师叔打了起来,然后师叔中了师傅的暗器,暗器上面带毒,我师叔死了,他死的时候痛苦的脸部扭曲,脸色乌青,七窍流血……。”

    林坏说道:“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他们中的是同一种毒啊。”

    “因为之前有一个细节我没说,在中毒而死的时候,我父母的半边脸上都出现淡淡的暗红色的花纹。”

    林坏问道:“你师叔死的时候也是这样?”

    “是。”东云芽衣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父母不是死于蛇毒了,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了解到了各种毒药,有一次悄悄回到了我的老家,特意在山上住了半个月,山上根本就没有毒蛇,而且我还暗中挖开了我父母的坟墓,我在他们的头骨的位置发现了一枚很细的毒针,那时候血肉都已经腐败掉了,就只剩下了骨头,所以那根毒针很明显。”

    林坏说道:“所以你在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你父母是被人杀死的了,当时想过你师傅么?”

    “想过,却也不敢去想。”东云芽衣叹了口气道,“我的师傅养了我这么多年,结果却是我的杀父杀母仇人,没有证据的时候,你敢这么想么?”

    林坏明白东云芽衣的心中的顾虑,哪怕东云芽衣真的动了这种心思,肯定也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了。

    东云芽衣继续道:“我一直到处去查这是什么毒,没敢告诉我师傅,可是我始终都没查到,一直到后来见到我师叔的死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是我师傅专门配置出来的毒药,我师傅一直都是顶尖的用毒高手,在他们三个师兄弟当中,实力最强的是我的大师伯,善于毒药的是我的师傅,精于轻功的是我的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