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转身, 向门卫点了点头, 然后从大门一侧的通道进入影城。

    四人先后跟上。

    这部名叫《tragic marker》的电影, 到今天已经拍摄了大半个月。作为一个中途加入的龙套,织田深雪只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况。

    包括卯野咲和御翔樱世,也是因为剧组预期的人手不足,才在后来进行二次招聘的。

    几个人跟着导演走进影区,因为新奇外加拘谨,只好彼此挤眉弄眼的交流。

    就在这个时候,织田深雪感觉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着前方埋头走路的导演,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看了看:

    【云雀君:到剧组了吗?】

    在看清发信人的名字时,织田深雪多少有点意外。

    但估算了一下时间,她又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我:到了。正好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因为实习的原因,我这段时间作息可能不太规律。既然白雪还在离巢期,您愿意帮忙多照顾一个月吗?】

    一分钟之后,新的邮件发了过来。

    【云雀君:好。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找草壁。】

    【我:您放心^_^】

    这位“云雀君”……可以说,是织田深雪进入娱乐圈的引路人。

    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她没打算在这个圈子里长期发展。但对于他人的好意,少女还是很珍惜的。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久远,源头发生在四年之前。那年织田深雪刚上初一,某天晚上放学之后,在门口捡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当时她已经习惯了这项业务,非常冷静的弯腰就扛人。就在这个时候,从对方的西装口袋里,钻出了一团毛茸茸的鹅黄色。

    织田深雪:“?”

    那是只……大概是某种雀类的鸟,毛茸茸圆滚滚的,看起来很通人性。

    少女看着它一边叫着“hibari,hibari”,一边围着自己面前的青年飞来飞去,陷入了沉思。

    当时她家里也有只鸟儿,白色的银喉长尾山雀,毛茸茸圆滚滚的一团。它的性格却和体型相反,高冷的不行。

    因此,织田深雪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白雪。

    等到把昏睡的青年丢进客房之后,少女思考了片刻,把白雪的备用的木质鸟居拎了过去。

    人晕了没办法,总不能饿着对方的鸟。

    第二天早上,少女是在外面细碎的聊天声中醒来的。

    她揉着眼睛推开门,然后愣住了——呆在家里的三个小孩,克巳、阿树和咲乐都已经起床,仿佛约好了一样围在客厅里。

    那个昨晚一直没醒来的青年蹲在墙边,正在和咲乐说话。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态度却很温和。

    而平时见了陌生人总会害羞的小女孩,红着脸捏住裙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织田深雪:“……”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睡过去了一整年?

    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克巳和阿树正盯着一只鸟居。里面除了那只暖黄色的圆滚滚,还有本该蹲在自己笼子里的白雪。

    平时除了喂食之外,基本不会主动亲近人的白雪,正和另一团暖黄色对面叽啾。态度虽然算不上亲近,但也绝对没有排斥的意思。

    于是少女更恍惚了。

    从那天开始,那只名叫云豆的圆滚滚,隔三差五出现在她家里。为了它的梦中情鸟,小云豆甚至能够孤身一鸟,从名叫并盛的小镇一路飞到横滨。

    天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就这么过了两年,双方一直无事发生。织田深雪几乎要习惯了这段“异地友情”,然后……在某天早上,白雪突然生下了六颗蛋。

    织田深雪:“……”

    云雀恭弥:“……”

    两个母胎单身宛若猝不及防抱上孙子的留守老人,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

    孩子娃都有了,还能离咋滴?

    于是白雪和云豆终于结束了无媒苟合,啊不是,异地恋的悲惨生活,每年在各自的家里养上六个月。

    而云豆的主人云雀恭弥,也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变成了……织田深雪这辈子的第一位“亲家”。

    和还是学生的织田深雪不同,云雀恭弥已经是标准的社会人了。不过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织田深雪也不清楚对方的具体工作。

    只知道对方似乎在创业。

    毕竟这位少言少语的高冷先生,空间里没有任何工作相关的事项,全是各种动物——大部分是他那只叫云豆的鸟——的照片。

    等到云豆和白雪正式“成家”,他空间里从一只黄啾,变成了一黄一白两只圆滚滚。

    后来又多了一群小团啾。

    直到上个假期,织田深雪在四处找兼职的时候,对方突然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个简单粗暴的招募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