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生回得阴阳怪气地,还说:“我忙得很,没事的话先走了。”

    “不是下午才有课吗?”

    秦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偷看我课程表——”

    楚辞奕依靠上老板椅,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

    他从抽屉中拿出一份表格,慢条斯理道:“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的看。”

    说得坦荡。

    秦生再怎么冷嘲热讽,男人都能表现得不温不火。

    自己气得跳脚,又拿他没办法。

    “你真讨厌。”

    秦生说了一句还不够,又重复:“我讨厌你。”

    楚辞奕被说习惯了,高高地挑起眉毛。

    第一反应是——

    怎么这小家伙心情又不好了。

    临走前还乖乖窝进他怀里,套衣服系纽扣,装扮成精致的水晶娃娃也懒得反抗。

    楚辞奕不仅看课程表,还会规划秦生的作息,他在学校里所有休息的时间,上课的节数,都被精心安排过一遍,除了早自习和晚自习,他不会有连续站立两节课的时候,也不会有常常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时候。

    这些秦生还不知道。

    便没法骂他无耻。

    只单纯觉得男人的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

    “宝宝。”

    楚辞奕缓缓道:“过来让我抱一会。”

    一月未见,昨天抱了一次,觉得意犹未尽。

    秦生自然不愿,男人便亲自将人提到了腿上。

    一挨得近了,秦生的气势渐弱,想起之前楚辞奕说的话,心道他就是个骗子。

    明明喜欢江洧,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实习,又捧场人家演唱会。

    嘴里还说要跟他结婚。

    这么想跟一个替代品结婚吗?

    “宝宝,我们一起看话剧好不好?”

    之前楚辞奕管理集团,大小会议轮番着开,一直没空,现在褚新的事务一概不能插手,章家又有外公出面,反倒清闲下来。

    好久没陪小家伙看话剧了。

    秦生喜欢逛游乐场,享受四周热热闹闹的氛围。

    还爱坐游艇看蔚蓝的大海。

    “不要,你一看话剧就睡着,而且你现在等于死人。”秦生觉得自己被抱太紧了,仿佛在对待一个干巴巴的大型玩偶,不满地在他腿上乱动:“还想看话剧,不怕你哥和你弟发现吗?”

    “章家的老宅是个庄园。”

    楚辞奕掀开扣子,把手伸了进去,神态自若地说道:“搭个台子的地方,总归是有的。”

    秦生眉心微蹙,语气里含了点黏糊:“……你要话剧演员来家里表演?”

    触感光滑细嫩,仿佛在摸一只剥了壳的水煮鸡蛋。

    楚辞奕轻蹭他的鼻尖:“不行吗?”

    身上有股子奶香,越离唇边近,香味越浓郁:“嗯,刚刚喝牛奶了?”

    “没有。”秦生隔着外衣按住胡作非为的手。

    热度在小腹上停留半晌,便不动了。

    楚辞奕侧着脸,便能碰上秦生的嘴唇。

    品尝片刻,果然口腔里散发着浓郁的奶味。

    “宝宝,你真香。”

    “你真猥琐。”

    秦生抹去唇角的口水,有些已经被咽下去了。

    其中一半,还是楚辞奕的。

    好不要脸,上班期间,坐在校长位子上亲他。

    把秦生抱在怀里亲昵了会,楚辞奕才将解开纽扣,一颗一颗系了回去。

    好不容易恢复白皙的前颈又染了新的红痕。

    楚辞奕看着心里瘙痒,下巴搁在秦生肩头欣赏了片刻。

    “在生气什么?”。

    “没生气。”

    秦生拍拍他的膝盖,想下来了。

    “不生气摆这张臭脸?”

    楚辞奕扣着纤细的腰间,把人往上提了一提,压根不让他双脚落地,又捏着指尖小巧的下巴,上上下下地端详:“亲你也不知道回应?”

    刚发现男人没被烧成灰烬的那一次秦生很主动。

    尝过一次甜头后,楚辞奕想索取得更多。

    虽然拼命忍着,假装面无表情又被折腾到哭泣的秦生也很美味,但情/事上半热情的回应更让他舒服和雀跃。

    “……他是不是也很主动。”

    秦生侧开脸,试图摆脱男人的钳制:“所以你喜欢这样的。”

    “她?”楚辞奕顺着他的视线,瞥向经济杂志。

    每次抱着秦生,总有种心静感,大脑也转得没有办公时候快,楚辞奕道:“宝宝,这一个月我都没有参加过女明星的开播盛典。”

    秦生吸了吸鼻子,冷笑:“哦,我该表扬表扬你。”

    随着挣扎加剧,他从用后背对着楚辞奕,到侧过身子窝在男人怀里。

    越吵,两人靠得越近了。

    “李小姐的生日宴我也没去。”

    “人家诚心诚意邀请,函还镶着金边,你应该去。”

    秦生扭得厉害:“反正被骂成麻雀,被踩到脚底下的人不是你。”

    “后面我不是拦截了李老板几个项目,还让李小姐道歉了吗?”

    “哼,我怕她一边道歉一边把眼珠子瞪得掉下来。”

    楚辞奕手指在他唇瓣上轻轻摩挲着:“就跟现在的你一样?”

    秦生也喜欢瞪人。

    一双狭长含水的眼眸微微上翘。

    瞪起人来,隐约透着一种娇嗔的妖媚感。

    朦朦胧胧,犹如云雾缭绕,似醉非醉,甚是好看。

    有时候看着看着,便想揉碎了,含进嘴里。

    可时间一久,又怕被含化了。

    原本秦生还想再挣扎,没过多久便愣住了。

    他觉得不舒服,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忍了忍,没想到更不舒服了。

    秦生气道:“别顶我。”

    想起身,又被楚辞奕按了回去。

    “宝宝,你在吃江洧的醋?”

    秦生被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搅得心神不宁:“你别撞我。”

    第46章

    隔着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热度。

    楚辞奕道:“先告诉我,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吃醋。”

    “那就是有了。”

    楚辞奕轻捏秦生的脸颊:“以前只吃女人的醋,现在连男人的醋也要吃了?”

    “你就喜欢男人。”

    秦生攀着他的脖子,将身体虚抬一些。

    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你男女不忌。”

    富二代里,两极分化得厉害。

    除了楚辞奕这种尤为自律,几乎将全部精力扑在工作上的,还剩下纨绔子弟,整日无所事事,吃喝玩乐,也没个上进心,往往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面色暗黄,眼圈发黑。

    秦生没觉得楚辞奕和他们会有瓜葛。

    “我有这么不堪?”

    “你知道就好……呃。”

    秦生眼圈泛红。

    楚辞奕又把手伸进来了。

    “我和江洧没什么。”

    楚辞奕眯了眯眼,他很享受。

    内敛俊朗的面容愉悦,也完全承认了这种享受。

    “他是我外公的养子。”

    楚辞奕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地:“我母亲过世得早,死后没多久,楚文涛便另娶,我在外公家住到成年才回的楚家,江洧小我两岁,年龄差距不大,况且很孝顺,我对他百般照顾,也理所当然。”

    “不过不是对宝宝的那种照顾。”

    楚辞奕轻柔的声线,带着显而易见的侵占欲:“对宝宝做的这些事,我不会对别人做。”

    手指湿润了一些。

    “怎么不说话了?”

    秦生漆黑的眼眸慌乱又紧张:“你敢乱来——”

    “嗯,我不乱来。”

    楚辞奕道:“下午还有两节课呢。”

    “总不能让宝宝一瘸一拐地出校长室吧?”

    秦生踮起脚尖,身形微颤,骂道:“不要脸。”

    良久,才下地。

    下地时,秦生换了条西裤。

    明显不太合身,宽宽大大拖至脚后跟。

    “难看。”他皱着眉嫌弃道。

    裤子是楚辞奕的,宽大了一个号,这便算了,西裤是换了新的,里面却黏黏稠稠很不舒服。

    校长室有自带的卫生间,但朱校长在里面。

    朱岚费坐在马桶上,戴着耳塞,双手捆绑在一起。

    刚开始看到,秦生也吓了一跳。

    “他都听到了!”

    秦生骤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宝宝,朱岚费耳朵堵住了。”

    楚辞奕镇定自若道:“听不到的。”

    不管怎么样,如果知道卫生间藏着人,秦生肯定不愿意偷偷的,违背着羞耻心,帮他释放了。

    “那你把他绑在马桶上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