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生发现楚辞奕还抱着他。

    连忙甩开了:“我没靠他上位。”

    说完,自己也不信了。

    朱校长说的没错。

    他浑身上下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楚辞奕的。

    秦生有种无法狡辩的羞愤感。

    一把将抹布,塞回朱校长嘴里。

    “唔唔唔……”

    楚辞奕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晕染在深邃的眼眸中:“宝宝,以后你都是我老婆了,褚新集团财产有你的一半,还怕买不起一件六万块的西装吗?”

    那也算靠身体上位的。

    怎么算,都像是用身体上位的。

    “我不要当你老婆。”

    秦生小声道:“我要自己赚钱。”

    “那就让章主任多开点工资。”

    楚辞奕一边哄,一边不动声色看了朱校长一眼。

    朱校长微微一僵,打了个寒战。

    “我要自己找工作。”

    章主任是楚辞奕姨妈,这混蛋竟然光明正大让自己的姨妈给小情人涨工资,他没觉得不好意思,秦生还觉得羞愧。

    “宝宝,全国有一半产业是跟楚家有关的。”

    “哦。”

    “另外一半,就算你进去了,我也可以通过各种办法,向老板疏通关系。”

    “……哦。”

    “只要让宝宝舒舒服服,任何行业的生意,他们都能进行得畅通无阻。”

    “不许一口一个宝宝!”

    秦生受不了了,扭头瞪他:“你真厉害,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辞奕说得坦然自若:“所以,不管你去哪里,都逃不出我眼皮子底下,也无法不受我半点恩惠,不如在这里乖乖上班。”

    “你有病,谁要受你恩惠!”

    秦生禁不住他慢条斯理又控制欲极强,还理直气壮的样子,何况每次生气,还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用处,便气了对朱校长偏怒的心,一把抽出堵在他嘴里的抹布,质问:“你听到什么了?”

    “……没有没有。”

    这回朱校长是谨慎观察了楚辞奕神色,才开的口。

    “哦。”

    秦生应了声,又冷冷道:“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你看他脸色干嘛?”

    “真的没有……”

    朱校长老人精了,不用猜都知道楚辞奕把秦生找来,在办公室里做了些什么,他真不爱听男的和男的那点事,刚才就是脑子一热,以为这种小情人,对自己做的都坦坦荡荡,才会出说那样的话。

    他被一瞪,哪里还敢乱说。

    等气稍稍消了一些,才把朱校长的回忆和唐晓曦的描述串在了一起。

    唐晓曦说,她高中时的好友,被一群恶性难改的同学轮/奸。

    朱校长说的,却是他在初中部当职时,发生的事。

    秦生问道:“你认识唐晓曦吗?”

    “唐晓曦?”

    朱校长愣了半响:“不就是唐老师嘛……”

    “来章新路小学之前,你认识吗?”

    朱校长只对自己有利的事物印象深刻,其他的一概记忆模糊:“不认识,她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

    秦生没彻底确认前,不想把唐晓曦牵扯进来,便重新给他装上耳塞,塞上抹布,一把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然后对着楚辞奕道:“以后在这间办公室,不准亲我。”

    “知道了,宝宝。”

    秦生没想到他应得干脆,漂亮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质疑的神色:“不许说话不算话。”

    “你的不准好多。”楚辞奕把他抱在办公桌上,道:“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秦生坐上办公桌,微微仰头:“回答什么啊……”

    楚辞奕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愿不愿意当我老婆,嗯?”

    他怎么逼得这样紧。

    秦生又慌了,睁着一双上翘的狐狸眼,妖媚又迷茫,闪烁其词道:“我,我是为了,为了你那一半财产……”

    才愿意给你当老婆的。

    第48章

    “嗯,你为了我的财产。”

    楚辞奕捏着他的手腕:“才愿意受这般委屈的。”

    “知道就好。”

    秦生碰不到地,轻轻踢了踢楚辞奕的膝盖。

    楚辞奕擒住他的一条腿:“所以宝宝,你答应了?”

    以前不想答应的。

    但是不答应,秦生又怕楚辞奕跟着江洧跑了。

    “拿到钱,我就不要你了。”

    话音刚落,便感觉自己的大腿软肉,被轻轻一揉。

    秦生一颤:“不许动手动脚——”

    楚辞奕低笑:“都是我老婆了,还不能动手动脚?”

    秦生有些发愣。

    往日都能反驳,这样一来,就像被套牢了似的,随他摆布。

    ……以后是不是想亲就能亲了。

    果然,楚辞奕又把他从办公桌抱起来。

    揽进怀里亲了一会,才将人放开。

    楚辞奕在他耳畔边说道:“宝宝真乖。”

    ……有病。

    秦生走出办公室,羞恼地抹去脸颊上的口水。

    还不到饭点,是上课时间。

    噪音却从远处一直蔓延到校园内,震得耳膜发胀。

    吵死了。

    秦生心情不悦,去厕所间洗了把脸。

    走到门口,便已经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烟味。

    一个一个厕所门敲过来。

    秦生在靠窗的末尾,抓住了偷偷抽烟的杨清樊。

    “又是你。”

    杨清樊没好气地掐灭烟头。

    秦生见他动作娴熟:“这次倒自觉。”

    “不抽难受。”

    杨清樊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痞样:“你没事吧,娘娘腔?”

    秦生有些心虚,捂住自己脖子:“……我能有什么事。”

    “听说你男人死了。”

    杨清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过没关系,死了还能再找嘛。”

    胡说八道。

    老变/态刚放他出来,楚辞奕是忌讳,一听到便眉心直跳,还有种秘密被戳破的羞窘感,一把揪起他的耳朵:“你听谁说的?”

    “诶哟诶哟。”

    杨清樊奋力挣扎两下:“我爸说的!他说你屁股翘,给楚辞奕当金丝雀太浪费了,还不如让他尝尝,再比比哪个活好!”

    “上梁不正下梁歪。”

    秦生冷笑道:“给我乖乖回去上课。”

    “不要。”杨清樊蛮横道:“你陪我聊聊天。”

    秦生松开他的耳朵,改成提衣领:“我不是你的知心叔叔,没义务陪你聊天。”

    “不陪我聊天,我就不去上课!”

    杨清樊蹬着双腿,声嘶力竭。

    今天不知怎么地。

    窗外异常喧闹,隐约传来女孩子的呐喊和尖叫。

    秦生听得耳朵疼。

    被杨清樊一吵,更觉得头痛不已。

    秦生捉他手腕没成功,只能妥协道:“……难道在厕所聊?”

    杨清樊把他从最右边的走廊拉到了最左边的走廊。

    秦生警告道:“说完就赶紧回去上课。”

    “知道了,知道了……”

    杨清樊转了转眼珠,狡黠道:“上次你来我家,看见那下流玩意没?”

    “看到一个。”

    秦生顿了顿,直言道:“就是你爸。”

    闻言,杨清樊气得跳脚:“不许你说我爸!”

    “除了你爸,还有其他下流玩意?”

    “还有方子意!”杨清樊道:“这家伙想爬我爸的床,谁看得上他,而且我觉得他看我爸的眼神……”

    秦生顺着意说了下去:“充满爱意?”

    “是充满杀意!”杨清樊将脸鼓了起来,像个肉包子,不高兴道:“我总感觉他不喜欢我爸,还想害我爸,你看我爸只是看不上他,这家伙就想出手,可见心思阴暗,老干巨猾。”

    秦生矫正:“是老奸巨猾。”

    杨清樊强调道:“你不觉得他看上去就很坏吗?”

    “没觉得。”

    秦生说完,才回忆了一遍方子意的印象。

    干净清秀,沉着冷静,一板一眼。

    一看便是心思深沉,内敛的性格。

    虽摸不透他的意图,但应该不是大奸大恶的坏人。

    杨清樊不屑道:“你看人的眼光真差。”

    “是很差,所以别来找我打小报告。”

    秦生拍拍他的肩膀:“快去上课吧。”

    杨清樊不甘心,朝他做了个鬼脸。

    还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秦生看出来他憋坏了。

    跟杨家姐弟住在一起,也没人搭理。

    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只有最讨厌的方子意。

    杨清樊把方子意当成抢父亲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