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谁都保持着警惕。

    晚上一桌子菜唯独苦瓜不吃。

    章老爷子目光锐利,看出他不喜欢,随口一问,楚辞奕便觉得自己的面具被戳穿了。

    第二日便让保姆烧了一盘苦瓜。

    当着章老爷子的面津津有味地吃了。

    第三日如此,第四日依旧。

    等到家仆保姆更换,还有新来的阿姨说:“楚少爷最爱吃苦瓜了。”

    随着楚辞奕渐渐长大。

    心思连章老爷子都难以琢磨透了。

    “……难怪。”

    秦生对楚辞奕的恶趣味再了解不过。

    喜欢伪装又期待被人发现,一被戳穿便要把人藏起来,觉得藏起来,放在家里摆着,就能无时不刻精进自己的伪装了。

    秦生被带着带着,又回到了校长室。

    “我……”

    “怎么,不想进去?”

    秦生一向吃软不吃硬,对自己流露出善意的人,难以拒绝,便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又不怕他。”

    说罢,便转动把手。

    老板椅上的男人依然气定神闲地看着杂志。

    秦生瞬间想起,在此之前,自己才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他结婚的请求,顿时有种落荒而逃,无法面对的冲动。

    “江洧来过了?”

    秦生一肚子气:“明知故问。”

    楚辞奕翻了一页杂志:“不是已经让阿姨出去帮你解围了?”

    “哦。”

    秦生讨厌他居高临下的态度,便又有些不悦:“谢谢施舍。”

    “不,是我该谢谢你。”楚辞奕的视线从杂志里,朝上瞥了一眼:“谢谢你没及时把我们的别墅让出去。”

    “哦,你自己惹出来的事。”

    被这样一说,秦生有点脸热,但嘴还是硬得要死。

    他最受不了激将法,江洧好像知道似的,一直在激怒他。

    后来他不管不顾,连别墅都不要了。

    明明舍不得,一气之下卖掉又得后悔。

    “坐过来。”

    楚辞奕拍了拍自己大腿。

    秦生知道自己一靠近楚辞奕,便会脑袋发闷,好说话得很,于是一动不动问道:“……干什么。”

    “怪我招惹江洧,宝宝,我知道错了。”

    楚辞奕慢条斯理、不慌不忙说:“让我好好补偿。”

    秦生才不信他鬼话。

    跟他面对面站着。

    僵持良久,才看着窗外说道:“我不要看见他了……”

    “宝宝,外面漆黑一片。”

    秦生气道:“我就喜欢黑色。”

    “好了,知道你讨厌他。”楚辞奕托着腮道:“我跟江洧五年未见,早生疏了,以后他来,直接帮你拦在门外,也不会再惹你生气。”

    “哦,生疏了……”

    秦生抠着窗户锁:“你们不是两小无猜?”

    “江洧说的?”

    楚辞奕轻点额间:“还是你自己猜的?”

    “我没事做吗?”

    秦生不高兴地反问:“成天猜你们的关系?”

    “原来是江洧说的。”

    楚辞奕叠着双腿:“宝宝……本身我和他的关系也就一般,原先是多了一层亲戚关系,有小舅和外甥的情分在里面,演唱会捧个场在情理之中,现在他离开章家五年,出国发展断了联系,更加疏离一点,加上外公去年开刀,请他回来没有回复……”

    “哦。”秦生又扣了几下窗户锁。

    “所以,早不是一路人了。”楚辞奕道:“宝宝不想看见他,以后再找事,我就找人拦下来,好不好?”

    “你今天就没拦。”

    秦生想想,还是有点不对劲:“你早上就在看杂志,他整容你也不提。”

    楚辞奕沉吟片刻,似乎想寻思说辞。

    秦生冷冷道:“你敢说谎,我就不理你了。”

    楚辞奕这才起身,将秦生抱离了窗口。

    “我喜欢看你这张水灵灵的小脸蛋吃醋,不行吗?”

    “你总这也不高兴那也不高兴——”

    说罢,捏了捏秦生他面颊:“怪可爱的。”

    软糯嫩滑,像婴儿肌肤似的。

    “你有毛病!”

    秦生气急败坏地。

    刚要发火,又觉得自己一发火,说不定楚辞奕更兴奋,生生憋了下去。

    “朱校长在厕所里,你还对我又搂又抱!”

    “朱校长走了。”

    “走了吗?”

    “走了,宝宝。”

    秦生不信,要去拉厕所的门。

    楚辞奕揽着他的腰,一把将人抱了回来:“不许乱跑。”

    根本没走,这个混蛋又骗人。

    “你说谎——”秦生气得打了他好几下。

    楚辞奕失笑:“是真的走了,不如我们打个赌……”

    秦生已经打赌上吃好几次亏了。

    又不是傻子,还会答应。

    于是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我不要打赌。”

    “不打赌,就是宝宝承认冤枉我了。”

    楚辞奕把人往上颠了颠,以一种极为暧昧且亲密的姿势附耳说话:“晚上回家,要惩罚的。”

    反正所谓的“惩罚”都不是好事。

    他的恶趣味层出不穷。

    什么都想得出来。

    想到这里,秦生便挣扎道:“我要回别墅了……”

    “回别墅做什么,嗯?”楚辞奕凑近了,还能看见秦生脸上细小,几近透明的绒毛。很是可爱:“那是金屋藏娇的地方。”

    “那是我家。”

    秦生不喜欢金屋藏娇四个字。

    像是又变成了金丝雀,折断翅膀关在笼子里。

    “嗯,是我们的家。”

    楚辞奕顺着他的意道:“不过你是我老婆了,是不是要见一下我的家长?”

    秦生第一反应是楚文涛。

    “我见过他了。”

    秦生皱眉,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排斥:“萎靡不振,还不忘宠溺楚轩昂,我不想回那里去。”

    “宝宝,没有让你回楚家。”

    自己家的小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香香的。

    楚辞奕亲了亲秦生,才说:“跟我一起回章家吧。”

    章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也不行了。

    隐藏着的慢性病,一点一点发了出来。

    楚辞奕想带着自家宝宝给老爷子看看。

    至少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有可以爱的人了。

    “我,我……我才不要去!”

    秦生反应很大,他最不擅长应付长辈。

    况且如今的豪门,即使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依旧不会同意自己的孩子没有后代,不然一大笔巨额的财产,临终前,还真对着遗书不知如何落笔。

    跟着楚辞奕回去,算什么。

    章老爷子会不会冷眼相待,还不一定。

    秦生面子薄,稍微遇点困难就缩进自己壳里了。

    “我爸是个瘾君子。”

    楚辞奕挑眉:“我知道。”

    “……还贪得无厌。”

    “我也知道。”

    秦生说得勉强:“我妈爱我爸爸爱到病态……”

    “我知道。”楚辞奕有一下,没一下摸索着秦生的下巴:“她眼睁睁看着秦何琼给你下/药,对不对?”

    第52章

    像摸小猫下巴似的。

    “嗯……”

    秦生攀着楚辞奕的肩膀,将身体微微蜷缩。

    秦何琼贪财好赌,什么事都干得出。

    这些他都知道。

    两年前秦生从别墅逃回老房子,不设防备。

    被下/药的时候,妈妈就在旁边看着。

    宛如木头人一般,温柔的,愣愣的,一句话不说。

    直到楚辞奕在宾馆将人拦截。

    秦生才意识到这又是秦何琼的一笔买卖。

    然而曾经自己最信赖的妈妈,竟眼睁睁看着一切。

    一动不动,坐视不理。

    楚辞奕沉默地揽着他。

    等过了半晌,才轻声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外公好不好?”

    秦生被顺了毛,便乖了不少。

    “外公会不会讨厌我?”

    “你多喜欢我一点,外公不就喜欢你多一点了?”

    楚辞奕摩挲着秦生纤细的腰侧,把雪白的衬衣,掀起一角。

    秦生缩了缩:“朱校长在里面……”

    “他听不到的。”

    听不到,便是在里面了。

    他就知道,楚辞奕在骗人。

    秦生没办法生气了,小腿打着颤,轻轻哽咽着。

    “怎么不说话了,嗯?”

    西装裤褪了一半,滑落至膝盖,上面是滑溜溜,雪白的皮肤。

    秦生被养得多娇嫩啊。

    特别是中间那片地方,稍稍一碰,便会得到激烈的回应。

    他很喜欢,便想多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