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所以我对零哥是真的喜欢。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我要怎么向零哥解释我还好好的活着啊啊啊啊啊!!!]

    神原阳一头秃的抓着头发。因为在意, 他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降谷零此时的表情。

    后者不解的朝他微歪脑袋, “怎么了阳一?你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差。”

    害怕他已经开始被迫偿还代价, 降谷零赶紧从地上跟着站起来,蹲到了神原阳一对面。

    降谷零把手贴在神原阳一的额间, 紧张的问:“是哪里不舒服么?”

    似乎是已经确认了赤井秀一那边的战斗结束, 前来支援的人正大声呼喊着降谷零的姓氏。

    “不、不是的。就是......就是......”神原阳一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片刻后,他语气缥缈眼神游离的岔开话题, “你的身份......已经不用隐藏了吗?”

    “嗯。因为在来这里之前就和上级交流好了, 安室透这个身份之后已经没有用了。”降谷零知无不答, 眉眼温柔的笑着。

    他试图主动对上神原阳一的视线,但后者却支支吾吾不敢看他。

    在微叹一声气后,降谷零搂着神原阳一的脑袋又把人抱进了自己胸口。

    “所以你是又有什么事骗了我对么?”降谷零敏锐的问道。

    胸腔的振动与温度一道透过已经变得脏兮兮的白色衬衫,传导到了神原阳一的额间。

    [我这里的建议是实话实说!]大满善意提醒, [毕竟降谷先生已经看出你的异常了。]

    “我......我......”神原阳一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弥漫着的除了刺鼻的血腥味, 还有那丝若有若无,隐藏在降谷零身上的好闻柑橘味。

    那是神原阳一最喜欢的味道, 也是他之前宝贵放在家中浴室里的沐浴露的香味。

    心中有了答案, 最终神原阳一放弃般的闭上双眼, 主动把脑袋又往对方胸口处送了送,“对不起零哥,我刚刚才知道原来我已经不用支付代价了......”

    他沮丧的开口:“也就是说......其实我不会死。所以这样一来,刚刚与你交谈的后果又都变成假话了......”

    “嗯,所以呢。”降谷零毫不介意的用左手轻柔的拍打着神原阳一的背部。

    黑发青年的脑袋凑在他胸口。

    降谷零垂下双眸,细心的为他抚去了一部分被石灰遮掩的光芒。

    “对不起,是我之前的行为让你失去了安全感。”降谷零主动开口:“但是这次我不会怪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一个人赴死前的表情和话语是不会骗人的。阳一,我知道你对我的重视度。”

    降谷零不是纯粹的木头,别人人对他的好他自然是能感受的到。

    都说患难见真情。

    扪心自问,能有几个人愿意在这种生死关头仍为他人考虑。

    而且神原阳一还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去救他的。

    克服那种光是听到形容就让人感到恐惧的死法,降谷零甚至对他心疼的不行。

    哪怕知道自己还能复活,但要再回到现在这幅样子又需要漫长的时间。

    所以现在,在听到神原阳一沮丧的说自己不用死了之后,降谷零在松出一口气的同时,由衷的为神原阳一感到开心。

    “不用重来一次不是很好么?这样你也不用再每日抵住诱惑只能吃清淡的猫食了。”

    降谷零用力的揉了一把神原阳一的脑袋。

    柔软的发丝似乎和一崽身上的绒毛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他们又像是回到了刚从长野县回来的阶段。金发男人迎着铺面的江风温柔的笑没了眼睛。

    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降谷零用手指把它们撩到了脑后。

    他看着怀里用力抬头看自己的黑发青年,重新恢复神采的绿眸里是对自己回答的欣喜。

    捏捏对方的鼻尖,降谷零又满脸笑意的重新把人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抱着神原阳一的腰部把下巴压在对方肩头。“结束了。自我毕业后所背负的短暂使命已经结束了。”

    无论结果如何,自今天这一出之后,降谷零就再也没办法重新潜入黑衣组织内部。

    所以此时此刻于他而言,这份长达了七年的卧底工作算是被彻底被画上了一个句号。

    接下来的工作只要他还活着,那就大概率会回到幕前,以一一名真正公安警察的身份出现在公民面前,为维护日本的安全与和平做出努力。

    不过在那之前,他大概还需要受到保护计划隐姓埋名一段期间。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觉得他已经幸运的找到了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愿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家人。

    还有景光。如果不出意外,他的这位“家人”还会帮他复活已然变成他心中执念的幼驯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