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何建国的声音响起,“我没事儿,这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是轻伤,有点流血,包严实点是止血呢。”

    你骗鬼呢,温梨看他说话没有那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就知道他没有什么大事儿。看来真的就要多养养了,有心想打他两下出出气,就都快吓死她了。

    一听说何建国进了医院,还要住院,就觉得天都塌下来了,生怕他出事儿了,虽然这种事情不是他的错,可是怀孕的女人情绪总是多变的,就是想迁怒他。

    可是,看着他满身的包裹,又觉得心疼,这么多绷带,一定很疼,她可是连小日子来的时候那种疼都忍受不了。

    何建国看小姑娘不哭了,但是离自己特别远,心中只觉得心疼,这次一定是吓到她了,那么小的小姑娘,应该都没见过血,更不要说看着自己旁边的人经历生死了。

    “梨梨,过来。”何建国软下声音,“来让我看看,咱儿子乖不乖。”

    虽然知道是儿子,但是还是想怼他:“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你是不是重男轻女?”

    何建国一头黑线,也了解了孕妇的情绪多变,耐着心哄:“什么重男轻女啊,生个儿子咱就不生了,生个女儿,以后妈还会催着生孩子。”

    “要是真是个女儿,我保护你们娘俩,要是个儿子,我们父子俩保护你。”

    温梨“噗嗤”一声笑了,还是嘴硬,“说得好听!”但脚步却往病床边挪动。

    第34章

    “咱儿子听话不?”何建国迫不及待地问。

    她还怀着孩子呢, 还要照顾自己, 太累了, 但是看着温梨忙碌的身影, 又觉得很幸福。

    在医院住了三天,何建国坚持出院,温梨在咨询了医生, 确认可以出院之后,劝不过他,对他翻了个白眼,办理了出院手续。

    “真好啊,还是自己家待着舒服!”何建国把东西一放,软软地靠在椅子上,上面还有温梨为了坐着舒服特意缝制的坐垫和背靠。

    “梨梨,”何建国说着,把温梨拉到身边坐下,把侧脸埋在温梨肚子上,耳朵静静的听着孩子的心跳, 满足地感叹:“真好!”

    温梨推推他,没推开,索性不管了。

    何建国把温梨放开, 开始收拾东西,温梨捏捏他:“先上一边去,这点我收拾。”

    “我没多大事儿,咱儿子都这么大了, 你休息,我去做饭。”

    “咱一起吧,一个伤员一个孕妇,谁也不比谁强。”温梨看着,觉得两个人推来让去的很好玩,干脆一起做饭收拾东西去。

    何建国在家养伤,时不时揩揩小妻子的油,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直到收到电报,说是家里妈妈要来,两个人才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何建国开口:“梨梨,你预产期是不是快到了?”

    “还真是啊,还不到一个月。”温梨算了一下,这些日子两小夫妻过得蜜里调油,差点忘记了。

    何建国早就可以出门了,只是他并不想出去,就一直在家待着,收到电报后,两个人在西屋收拾出来一个房间,又把被子晒了晒。

    这里的夏天很短,秋天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冷了,照在身上都没有太多的热气,何建国把何母接过来,温梨在家等他们回来。

    “妈,你来了?”

    温梨上前把东西接过来,被何母躲过,“别别别,东西我拿,你赶紧进屋待着,好好休息。”

    “梨梨你先进屋,我带妈先收拾一下东西。”何建国也帮腔。

    温梨偷偷横了他一眼,这个没眼色的,不知道让她表现一下吗?直接在婆婆面前护着媳妇,再大度的婆婆也受不了啊。

    所幸这只是一件小事儿,要出真出矛盾了,恐怕越护吵得越厉害。

    何母看到儿媳妇给儿子使的眼色了,但是没计较。

    在家的时候,老头子就跟她说,让她改改说话不过脑子的臭毛病,儿媳妇是城里人,还没城里人的架子,性格又好,儿子护着是应当的,人家闺女一个人又怀孩子又持家,多累啊。

    她当时就答应了,这不简单吗?

    但是看到人两小夫妻相处时,儿媳妇总是生气,儿子低声下气地哄,她总会有些心里不舒服,就好像儿子被抢走了一样。

    自己的儿子自己都没舍得说,但是却被其他女人支使得乱转,越想也心疼,差点掩饰不住火气,只能摔摔筷子表达一下。

    “妈,怎么了?”何建国有些不解,他今天没做什么事儿惹到他妈啊?

    听到儿子的话,何母才觉得自己似乎想得太多了,人家两夫妻以后要过日子的,人俩人好不是好事儿吗?自己插在两夫妻中间算什么样子?

    多亏了老头子来之前的提醒,要不然,说不得儿子还要夹在中间为难。

    虽然想通了,但是心里还是酸溜溜的,这臭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等小孙子出生了,温梨坐好月子了,自己就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说真的,在这里连唠嗑都找不到人,她都想村里那些老姐妹了。

    何建国看他妈吃完饭出门洗衣服去了,就狠狠松了一口气,婆媳关系真难搞,他妈他媳妇都是多好的人了,还会有矛盾呢。

    温梨拧拧何建国的胳膊,没拧动,气得拍了两下,嘴里还道:“都跟你说了,这两天注意点儿,你非不听。”

    “我哪想到会这么严重啊。”何建国嘴里求饶,还不忘解释,“这不是看你做饭太累吗?”

    “下次你离远点儿,有什么事儿我来,”温梨说,“我还怀着你们家孙子呢,我还没做两顿饭,她自己肯定就心疼了,你这么做只会添乱。”

    “媳妇,你说为啥婆媳非要论个高下呢?”何建国有些不解,明明两个都是他最亲近的女人。

    “那是因为在争同一个男人啊。”温梨笑着推开他,“你这几天稍微离远一点,咱不跟她吵,不就行了。说句不太好听的,等孩子生下来了,你妈大概也就回去了。”

    “媳妇你真好。”

    “我一点都不好,我可跟你说了啊,要是你妈特别难伺候,我可是忍不了的啊。”温梨脸色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