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堂眼神飘忽:“我哪有,我没看了。”

    对上秦遇和秦怀铭怀疑的目光,他急了:“真的。你们不知道。赵锦州那个臭小子,他告我状,我爹娘现在管我管得可严了,还缩减了我的零用钱。”

    秦遇和秦怀铭低头忍笑。

    赵锦堂大倒苦水,那架势仿佛赵锦州在这里,两兄弟就能立刻干一架。

    然而秦遇和秦怀铭知道,赵锦堂只是嘴巴说说,其实赵锦堂很疼他弟弟,不然赵锦州也不敢跟他玩闹。

    闲话的时间总是很快,三人分别,各回各家。

    秦遇进到后院,小毛驴叠声的叫起来。

    张氏忍俊不禁:“这驴子挺通人性,半天不见它哼哼,你一回来它就叫个没完。”

    秦遇乐了:“是吗。”

    午饭后,他拿了两根胡萝卜走过去,小毛驴叫得更欢了,秦遇把胡萝卜喂它,顺了顺它的毛。发现有一小块地方的毛发打结了,他转身拿了块帕子,用温水浸湿再拧干,给它擦掉,重新捋顺。

    小毛驴把胡萝卜吃完了,忽然蹭过来,秦遇没防备,让它蹭了个趔趄。

    小毛驴扬着脑袋,眯着眼睛,露出整齐的牙齿,恩昂的叫出来。再傻也知道这小家伙在笑他了。

    秦遇啼笑皆非,揉了一把驴脑袋,才往外走。

    或许是这次夫子抽查,他表现不错,刘文杬有一段时间没找他麻烦。

    然而不等他松口气,这小子抽疯似的变本加厉,还放出狠话,让他别得意,最后一定会超过他。

    秦遇无力吐槽,寒风中,他骑着小毛驴前往殊安寺。

    说来不好意思,他会骑驴还是住持教的,他最开始有些怕,但是毛驴很亲他,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上手了。

    他牵着驴子熟门熟路去了寺庙后院,住持在看经书。看到他了,起身过来,摸了摸小毛驴的脑袋。

    秦遇心想这小东西还真招人喜欢。

    “早上下了小雨,这会儿又湿又冷,难为你还跑过来。”

    秦遇笑道:“既是约定好的,岂能因为寒意失约。”

    住持是位有大智慧的人,秦遇很荣幸自己能够跟着他学东西。虽然住持并不承认他教了秦遇什么。

    他们进了禅房,小毛驴也被允许进去。用住持的话来说,万物有灵,既有庇寒之所,何必让其受冷。

    秦遇对住持敬佩更深,对比之下大感惭愧。是以每次跟住持交流一番,他回去面对刘文杬都特别的平静。

    落座后,秦遇才看到住持刚才看的是《金刚经》。

    没多久,禅房里就传来一道讲解经文的低沉不失温和的声音。

    第20章 以己度人

    年假的时候,赵锦堂和秦怀铭跟着秦遇一起去了殊安寺,可惜赵锦堂和秦怀铭二人对佛经不感兴趣,宁愿大冷天在寺庙闲逛,也不愿意在禅房听住持讲经。

    住持也没强求,让他们随意活动,赵锦堂笑嘻嘻恭维了住持几句,然后麻溜儿闪人,临走还牵了秦遇的小毛驴。

    赵锦堂可稀罕了,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有灵性的牲畜。

    他给小毛驴顺了顺毛,趁机翻身骑上去,结果还没得意一会儿,小毛驴就尥蹶子,赵锦堂心里犯怵,赶紧下地。

    秦怀铭也吓了一跳,扶着他站稳后,毫不留情嘲笑:“该!”

    “这毛驴就认秦遇,你非要强上,吃教训了吧。”

    赵锦堂吸了吸鼻子,冷风直往他肺里钻,激得他冒鸡皮疙瘩,他怨念道:“我这不是不信邪嘛。”

    秦遇在的时候,他们可以骑一骑这头小驴,这会儿秦遇不在,小毛驴当真半分面子也不给。

    秦怀铭从袖子里掏出一根胡萝卜,喂到小毛驴嘴边,小毛驴呃啊呃啊地叫了两声,才骄矜地吃起来。

    赵锦堂:………

    秦怀铭见他吃瘪,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赵锦堂面子过不去,嗷呜一声扑过去跟他扭成一团。

    两个人在寺庙后院你追我赶,哪里还有读书人的风度。

    良久,两人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瞪着对方,胸前的领子大敞着,额上的汗珠顺着脸庞汇聚在下巴,滴答落下。

    不知谁先笑了,对峙的两人又和和乐乐凑一起。

    他们回到禅房时,住持给秦遇讲经也告一段落。

    小毛驴凑到他身边,拿脑袋蹭他,秦遇以手做梳给小毛驴捋毛,笑问:“你们干什么去了,搞的这般模样。”

    秦怀铭哼哼:“还不是赵锦堂没事找事。”

    赵锦堂瞬间像个被点燃的爆竹般蹦了起来,秦遇赶紧拦在中间劝了两句,随后对住持行了一礼:“冬日天晚,家中母亲担忧,小子就不多留了。”

    住持颔首。

    回去时,秦遇简单询问了一下赵锦堂和秦怀铭闹起来的缘由,得知是因小毛驴而起,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