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抬眸:“你真想谢我,今晚就别去书房忙活了。”

    秦遇不吭声。

    言书气闷:“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神医来了也没辙。”

    秦遇赶紧拉住她的手哄:“不了不了,今晚歇一会。”

    两人坐在床边,秦遇搂着妻子,放松的靠在言书肩膀上,揶揄道:“阿书越发有威仪了。”

    “比不上秦阁老。”

    秦遇眼皮子一颤,还生气呢。

    “阿书有大量,别跟我这一介书生计较了。”

    言书哼了一声,把此事略过了。

    秦遇就跟言书说起一些趣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小太子身上。

    “太子聪慧,还十分勤奋,我在他这个年纪,可没有他好。”

    “平时教导他也分外省心,倒是其他皇子皇女…”秦遇斟酌道:“他们要年幼些,孩子心性。”

    言书应道:“大皇子这般出色,圣上又英明果断。”

    她话说一半。

    但秦遇懂了。

    帝王和太子皆有才干,年岁又差不太多,这种最容易出事。

    “安心,皇上和太子不是那种人。”

    言书没吭声。她担心的是,天家父子相争,秦遇首当其冲。

    秦遇又宽慰了妻子两句,晚上夫妻二人和馒头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次日秦遇照常当值,到时辰了又去东宫给太子讲学。

    “先生今儿比前日早来一盏茶的时间。”太子笑盈盈道。

    他择了双亲优点,眉眼如画,俊美精致,一身最简单的雪白色锦袍,贵气浑然天成。

    而他又受秦遇教导,染了文气,两种气质巧妙融合,他若想亲近你时,真是很难抵抗。

    秦遇莞尔:“今日不忙。”

    太子与他并排走,打趣道:“我还以为先生会说是念着我呢。先生都不愿哄哄我吗。”

    说来奇怪,不论是天蕴帝也好,还是小太子,在秦遇面前都会更柔软些。

    秦遇驻足,小太子也停下,秦遇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小太子打开一看,是琥珀桃仁。

    小太子顿时笑弯了眼,他前日就随口一提,先生就记住了。他捻起一颗尝了尝,“好香。”

    秦遇温声道:“殿下喜欢就好。”

    “先生不要这么见外啊。”

    “礼不可废。”

    小太子:……

    两人行去了书房,秦遇先讲述了一些有趣的杂记故事,然后才讲文章。

    小太子听的津津有味,只觉得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今日就到这里,殿下记得温习,臣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等等。”小太子急忙攥住秦遇袖摆,意识到失礼,又弱弱松开。

    小太子退后一步,拱手道:“先生,此时已近午时,不若一起用了午膳再去忙活吧。”

    秦遇:“这…”

    小太子敛目:“今日我特意命人多备了些菜。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许多。”

    他心机的点出【他一个人】。

    太子住东宫,不过他愿意的话,也可以随时进宫。

    两人对视,秦遇叹了口气,“臣恭敬不如从命。”

    小太子嘴角微翘。

    午后,秦遇回内阁办事。

    张和笑道:“小太子还挺喜欢秦大人。”

    秦遇温声道:“太子品性好,少有不喜之人。”

    张和哼笑一声。

    秦遇官至阁老,身居要职,天蕴帝虽有心让秦遇教导太子,但是主次,天蕴帝还是分得清。

    国事为重。

    所以秦遇教导太子的时间并不长,隔一日过去讲一个时辰。其余时候有其他饱学之人为太子解惑。

    天蕴帝只是希望太子能跟着秦遇,养成一副好品性。

    有时候张和和李丕也会去东宫为太子讲一轮,然而张和性子懒散,每次都去的晚,走的早。

    人家还振振有词,太子殿下可聪明了,不需要他了。

    政事上也是如此,张和只要把今天的活干完了,都不带多待片刻。还反过来劝秦遇:“随之啊,人要服老,别一天天跟老黄牛似的。多像我学学。”

    这话叫天蕴帝听了去了,顿时给张和多派了活儿。

    张和:……

    还有没有道理讲了!

    天蕴帝又装听不懂了。

    李丕旁观,忍俊不禁。他有时候也很佩服张和,几十年都不变一下的。

    旁人或许被小时候的张和骗了,但李丕跟张和从小认识,就知道这小子什么性子。

    秦遇安慰了张和几句,然后就干自己的事了。

    晚上他回府跟言书说起这些事,言书也忍不住乐:“说起来阿暻跟张大人还真是神似。”

    秦遇回想片刻,也跟着笑了。

    张暻肖父,人聪明,你交给他干啥,人也能给你干好,就是做好一件事恨不得休息一年。

    张和本来还指望儿子替他分担活儿,最好全接过去,他就能享清福了。结果儿子跟他一样懒,张和气的跳脚,平时没少跟秦遇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