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虞微微皱起眉,不解地看着他。

    他这么理所当然地看着人的时候,你很难不去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并且想要立即哄他开心。

    “这样吧,”店员不自在地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给您分两个杯子放。”

    他这么说的时候,沈停路发现他的耳朵红了一片。

    “看什么呢?”陈晨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目光顺着他的游走到季虞身上,调侃道:“灯下看美人,越看人越美是不是?”“谁看他了,点你的单去。”

    沈停路笑着推了他一把。

    他们点完单等待的时候,季虞接了个电话,匆匆拎着奶茶就走了。

    他那个内向的beta室友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像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

    辅导员在电话里喊着很急很重要的事,原来还是跟明天的新生入学典礼有关。

    他早早等在秋词他们的寝室门前,非要把季虞的思想工作给做通。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荣誉啊。”

    秋词给他搬了个凳子,辅导员坐下了,打算长谈:“这也关系到咱们系的荣誉,系领导很关心,很重视,嘱咐我来做你的思想工作。

    这个学生代表演讲啊,是我们学校的老传统了。

    每年都是建筑系的学生上台,今年好不容易落在了咱们文学系。

    领导的意思呢,这是个好机会,对以后我们系的招生啊宣传啊都很有帮助。”

    季虞坐在床边,不为所动的样子:“我不喜欢上台演讲,也没有经验。”

    “哎呀这个,一回生二回熟嘛。”

    辅导员忙说:“也没有多久,就十几分钟,最多半个小时,你就上去照着稿子念就行了。”

    “我也没有写过演讲稿。”

    季虞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稿子我带过来了。”

    辅导员掏出两张a4纸递过去:“你看看,今天晚上熟悉一下,明天上台念就行了。”

    季虞还想说什么,辅导员忙打断道:“给你算学分,算课外活动的学分,额,0.5,行不行?”季虞兴致缺缺地盯着桌子上的奶茶看。”

    你说说你,季同学,你长得这么好看,怕什么上台呢?多简单啊,就上去念两遍。

    我可是给领导打了包票要说服你的,给老师,给系领导一个面子。”

    辅导员苦口婆心:“搞不定你我今天就不走了。”

    天气热,奶茶外侧的杯壁上不断有水珠滚落,配料杯里的冰淇凌也快要融化了。

    季虞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辅导员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

    那你记得看看稿子,老师不耽误你们休息了,先走了。”

    秋词把他送了出去,关好门回身一看,季虞已经打开了奶茶盖,正在把奶茶往配料里倒。

    什么事情都不如吃最重要。

    秋词摇摇头,进浴室洗澡去了。

    等他出来,季虞还在吃。

    秋词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脚。”

    季虞捧着奶茶杯翘起脚,秋词拖了拖他桌子下面的空间,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一句:“小心,别滴到地上。”

    “知道了。”

    季虞头也不抬。

    这一刻,秋词觉得自己好像被秋母附体了,非常想放下拖把去拧他耳朵,还要一边恶狠狠地说:“天天什么活都不干,就知道吃,我叫你就知道吃!”唉,他叹口气,去拖阳台去了。

    为了改正室友的坏毛病,应该明天就开始列卫生计划表,每人一天!轮流值日!第二天依旧没有正式开学,上午学校举办新生入学典礼。

    因为季虞在路上充满自信地带了一段路,导致他俩到的时候,场地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大屏幕正在三分钟倒计时。

    辅导员火急火燎地把季虞拉走了,秋词一个人溜达到c班的位置。

    陈晨大老远看到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给你们留了两个位置。”

    他笑眯眯地拍拍身旁的座位:“季虞呢?已经去后台了?”秋词点点头,拘谨地在他身边坐下了。

    陈晨另一边坐的是沈停路,此刻也歪着头问秋词:“他不是不去演讲吗?怎么又同意了?”“辅导员,要求的。”

    秋词小声说。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沈停路又问。

    “额,”秋词费力地回答:“迷……迷路了。”

    “哦哦。”

    看他说话那么费劲,沈停路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直起身子听校长讲话。

    鲸海大学的校长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中气十足地讲了足足一个小时,把底下的学生讲得昏昏入睡如坠梦中。

    猛然听得一句“好的,我就讲到这里……”,立刻爆发出一有气无力的掌声。

    季虞拿着演讲稿,和校长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