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一个了,路洋自觉地站起来:“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去买我去买。”

    季虞抬了抬下巴,示意秋词拿。

    “我不吃。”

    秋词扒拉着袋子,拎出一瓶矿泉水。

    陈晨挤了挤秋词,让出一片位置:“你坐吗?”季虞只是摇摇头,撕开冰淇凌的包装:“我不累。”

    “你们篮球队的训练强度大吗?我看你体力很行啊。”

    沈停路搭话道。

    “还好。”

    “听说你们下周有比赛?”“嗯。”

    “和谁打啊?隔壁工大?”“不知道。

    要等抽签。”

    “哦哦。”

    沈停路说:“到时候我们班同学去看你比赛,给你加油哈。”

    季虞垂着眼没说话,看起来冷冷淡淡的。

    “秋词到时候去吗?”陈晨突然问。

    “我?”秋词咬着瓶口,装作思考的样子:“嗯……”“他不去。”

    季虞说。

    “室友比赛你都不去啊?”陈晨诧异道。

    秋词有点尴尬。

    “要工作。”

    季虞替他解释说:“工作重要。”

    “对,对。”

    秋词忙说:“我,我歇好了,我们……进去吧。”

    陈晨挥挥手:“那你们去吧。

    我们等等路洋,回头旅馆集合。”

    秋词和季虞慢悠悠地,在各个殿里都上了柱香,虔诚拜了拜。

    之前秋词生病的时候,他妈妈没什么办法,也帮不上忙,只能四处烧香拜佛,把老家的寺、庙都拜了个遍。

    秋词上学学唯物主义辩证观,觉得他妈有点迷信,好笑中又带着辛酸。

    老一辈的人确实对精神类的疾病缺乏了解,无法自解,只能求助于神佛。

    秋词想,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信念?让人不至于跌入完全绝望的深渊。

    佛渡自渡者,秋词有爱他的家人,当然要努力自救。

    好在他挣扎着,勉强能看到了岸。

    出大殿的时候,门口有个僧人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个木筒,旁边还有张红纸,写着免费签。

    既然是免费的,秋词就去晃了一把,一用力,晃出一颗黄色的木头珠子。

    那僧人年纪不大,捡起秋词晃出来的珠子,道:“恭喜施主,吉。”

    秋词一看,那珠子很小,上下打了眼,中间雕刻着一个吉字,周围雕了莲花的形状,很是精致。

    “呃……”他说:“不是……签文吗?”“施主这是哪里话?”僧人说:“我们这是正经寺庙,怎么会学一些骗子伎俩给人解签呢?”“那这?”秋词疑惑地问。

    “这是我们住持开过光的桃木,免费赠予每位施主的。”

    “哦,谢谢您。”

    秋词拿着那颗桃木珠,倒是越看越可爱了,叫季虞也去晃一个。

    签筒摇摇晃晃,又倒出来一颗珠子,僧人抓起来一看:“哎,这位施主好手气,是个上上签。”

    秋词凑过去一看,果然写着“上上”两个字,分刻在两面,也是由莲花围着。

    “一筒只有一个上上签,很稀有,恭喜这位施主。”

    僧人道:“红绳穿了戴手上,也很好看的。”

    旁边一位大叔听了,不由道:“哎,小伙子,这珠子卖不卖?”季虞摇摇头,和秋词一块走了。

    寺庙门口就有编绳的摊子,各种好看的花样随手拈来。

    秋词叫人帮忙把珠子串上,他们俩一人戴一个,慢悠悠地离开了。

    房间是按寝室订的,陈晨给他们订了个双人间,在五楼。

    旅馆建在山里,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漂浮的云雾和苍翠的山峦。

    秋词趴在飘窗上看了一会儿,天黑了,太阳落到山的背后去,一切都雾蒙蒙的。

    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清晨去看山顶的日出。

    晚饭在一楼的包厢里吃,有人点了酒,吵嚷着要玩游戏。

    很简单的报数游戏,一个接一个,遇到3的倍数就要用敲碗代替报数。

    失误的惩罚是一杯啤酒,给omega们的特殊优待,他们可以喝汽水或者果汁。

    秋词有点紧张,他一紧张脑子就容易打结,还容易口吃。

    这游戏简直就是克我的,秋词苦着脸,又喝了一杯酒。

    连着喝了四杯,他感觉头有点晕,看人都带了重影。

    季虞还是谁,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还有人叫着他的名字。

    秋词什么都不知道了,抓住那只在面前晃动的猫尾巴,嘿嘿嘿傻笑个不停。

    “他喝醉了,”季虞拧着眉说:“我带他回去。”

    “没事吧?”陈晨担心地问:“你自己可以吗?”季虞抓着秋词的手臂试图把他拉起来,喝醉的人没有知觉也没有力气,一离开椅子就软着身子往下坠,季虞忙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抱住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