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这个也是糖。”

    季虞紧张地把口香糖塞到他手里:“别哭了。”

    秋词眨巴着眼看着手里的口香糖,不哭了,抽着气剥开一个塞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嚼起来。

    “起来吧,别坐在地上了。”

    季虞艰难地哄他。

    秋词身上哪哪都是滑的,季虞无意冒犯,两只手臂撑在地上不敢再碰他。

    “嗯~嗯。”

    秋词的智商退化成了三岁,摇着头撒娇,在他身上晃着腰不愿意下来。

    隔着一层湿掉的睡裤,季虞甚至连内衣都没来得及穿,柔嫩的臀就压在他阴茎上前后摇摆。

    季虞的耳朵已经火烧似的红了起来。

    “起来,秋词。”

    他绝望地压着嗓子说。

    “不要。”

    秋词又自顾自剥了一片口香糖吃。

    “嗯?”他的手绕到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硬硬的硌得不舒服。

    “别碰。”

    季虞想逃开,已经晚了。

    那一瞬间,秋词抓住了那根“棍子”用力地拔了一下。

    “别!”季虞闷哼了一声,几乎是跳了起来。

    他弯着腰,顾不上被掀翻在地上的秋词,那一瞬间的疼痛超过了人能够描述的极限,他喘着粗气一瘸一拐地坐到床上,半天都没能抬起头。

    “唔?”秋词歪着头,从地上爬到床上,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季虞没回答他。

    秋词自己玩了一会儿手指,眼皮耷拉着,嘴里还含着口香糖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四点多,陈晨来敲他们的门喊他们起床去看日出。

    秋词模模糊糊地掀开被子应了一声。

    随即他发现自己光着身子什么也没穿,头也痛得要炸开似的。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进大脑,秋词呆滞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床铺,季虞好像还睡着,一动不动的样子。

    窗户开着,外面是朦朦胧胧黑色的山峦。

    从五楼跳下去自杀会痛吗?万一挂在哪个窗台上岂不是五马分尸的死法?秋词打了个寒战摇了摇头,要不就假装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这么糊弄过去?那可不行啊,毕竟季虞受伤了啊。

    秋词颤巍巍地,摸黑轻轻下了床,悉悉索索地穿好衣服赤着脚走到季虞的床边。

    季虞还是很安静,秋词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掀开他的被子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怎么看?难道要扒开他的裤子偷偷看吗?这样都不醒的话那是死人了。

    秋词尴尬地停住了动作。

    “什么?”季虞突然出声,翻了个身看着他:“你在干什么?”秋词羞愧地快要着火了,还好没开灯,他厚着脸皮问:“你,你还好吗?那里还疼不疼?”季虞没说话,可能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青鹿山。

    “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秋词鼓起勇气提议道。

    季虞按开了床头灯,秋词发现他脸色实在是很差,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眼睛里熬出了血丝,看起来很憔悴。

    秋词伸出手,小心地问:“你还能走吗?我……我扶着你?”季虞拧着眉,掀开被子下了床,躲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去了浴室。

    秋词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好,跟陈晨说了一声,带他下山去医院去了。

    一大早,到的时候医院刚开门。

    季虞冷着脸坐在椅子上,秋词拿着他的身份卡去挂号,先挂了男科,又咨询了一下挂了个泌尿外科。

    秋词扶着季虞进去的时候,那个男科的老医生鼻子上架着个眼镜,头低着不知道看什么资料,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小伙子?”季虞抿着嘴不说话,秋词只好替他说:“您给他看看吧,他……他那里伤着了。”

    “怎么伤的?”医生起身拉开帘子:“过来,裤子脱了我看看。”

    季虞一瘸一拐地走过去,顺手把帘子拉上了。

    秋词站外面,也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有点心急。

    只听医生说:“看起来有点肿?没什么大碍。

    早上起来尿过了吗?“季虞”嗯。”

    了一声。

    “感觉尿得时候有什么困难吗?一段一段的?”医生掀开帘子走出来,摘掉手套丢在垃圾桶里。

    “没有。”

    季虞回道:“只是有点痛。”

    “你这是怎么伤到的?”医生坐到桌前,又问。

    季虞在里面穿裤子,半天没回答。

    怎么还讳疾忌医呢?秋词红着脸替他回答:“就……就是被人掰了一下。”

    老医生的眼镜滑落到了鼻尖上,抬着眼从眼镜上方瞅了秋词两眼,又低下头去写东西:“我看着没什么大碍,不放心就去泌尿科检查一下。”

    “好的,谢谢医生。”

    秋词擦擦汗,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