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幸好她现在没有脖子。

    “呵,”他冷冷一笑,“神明不屑与蚂蚁为伍。但,既然你这么抗拒,我就偏要试试。”

    依兰一头雾水:“?”

    什么抗拒?试什么?怎么试?

    他把她捉到面前,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把嘴唇重重贴在了她的两只眼睛中间。

    依兰:“!!!”

    他在干什么!

    她瞪成了一双斗鸡眼。

    幸好,他立刻就把她挪开了。

    他非常嫌弃地伸手在嘴唇中间薅了几下,看起来像是吃到了毛的样子。

    他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

    他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她:“呵,这下又不恶心了?”

    依兰小心翼翼地甩了甩尾巴。

    他这是在说什么啊?什么恶心?谁恶心?

    多说多错,她还是闭着嘴巴,装成一个一无所知的球比较稳妥。

    幸好这个球上全是毛,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把她塞到了脑袋下面,当枕头垫着,笑得恶意满满:“还不错。”

    依兰本来一点都不困,但被他这么压着,听着他渐渐均匀的呼吸声,她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他睁开了眼睛。

    女孩柔软的身躯团成一团,窝在他的怀里。

    她的脸颊歪歪地蹭着他的胸口,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唇角勾着甜蜜的傻笑。

    肯定是因为睡得流口水的原因,她的嘴唇看起来特别红润,好像轻轻咬破就能溅出花一样的汁液来。

    他皱着眉头动了一下,发现这个睡相奇差的东西像一只章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双臂也环着她的后背。

    和他一比,她显得特别小,特别软。

    他一只手就能罩住她大半个后背。

    这个姿势……

    就像是练习过一万遍一样,非常顺手,非常熨帖,非常契合。美妙的相拥,让她的睡眠香得冒泡,而他,居然感觉也不赖。

    他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他盯住了她的红唇,自言自语:“神明不应该有弱点,既然发现有洁癖,就得克服它。”

    他垂下头,和她错开鼻尖,嘴唇贴近。

    “我只是要解决自己身上的弱点而已,不是要亲吻她,更无关什么鬼爱情。她如果敢表现出一丝嫌弃,我就咬掉她的嘴唇。”他恶狠狠地说。

    他凑得更近了一些。

    呼吸交织,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他觉得那对红唇好像是磁铁,有股难以抵御的吸力。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面露迟疑。理智告诉他,神明不该被任何东西吸引,就像人间帝王不能有所偏好一样。

    就在他纠结于进退时,怀中的女孩忽然静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刚醒过来,依兰的思绪还有些迷茫,隐约感觉自己在做一个美好的梦,睁眼看见一张绝美到失真的脸庞紧挨着自己,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不是还在梦中。

    鼻尖相错,他正要吻她。

    她瞬间清醒了!

    瞳仁收缩,她惊恐地瞪着他。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彻底的凝滞。

    “呵,”他缓缓后仰,高傲地说道,“我只是凑近看看,你脸红什么?”

    趁着她还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亲密时,他‘嘭’一下散成了黑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6章 邪恶献祭

    依兰看着魔神消失的地方。

    刚才他就挤在她的被窝里, 和她脸贴着脸。

    “我脸红了吗……”她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脸颊。

    刚睡醒,整个人都是热乎乎的。

    她歪头想了想。

    噢对了, 昨夜他带着球入睡,天亮恢复身体之后, 两个人本来就躺在同一个被窝里面,距离近一点没什么不对。没错,就是这样——这有什么好脸红的?

    她把鸦绒被拢到腿上,‘噗’一下, 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不想起床, 还想再睡一会儿……”

    可惜今天是周二, 得上学。

    依兰耷搭着眼角,放任自己沉浸在迷糊状态, 不甘不愿地下楼洗漱。

    厨房里飘出一阵焦香,探头一看,原来是妮可在做煎饼。她一边翻着平底锅,一边哼着歌, 看起来心情不错。

    “万物的依存和仰仗……纯净至高之光……”

    依兰听清了熟悉的调子,猛然一个激灵,彻底吓醒了。

    妮可在哼唱的, 是神圣赞美诗。

    魔神曾经恶意满满地告诉过她,光明之誓, 其实就是献祭之语。

    “妈妈!停下来!”情急之下,她的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好几个度。

    妮可被吓了好大一跳:“你是在梦游吗!依兰?林恩!”

    依兰冲着自己的母亲瞪眼睛:“不要再唱这个,以后都不要!”

    妮可把锅里的煎饼抖进盘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