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像所有的祭祀祈祷都没有什么大区别。

    就在依兰小毛线开始昏昏欲睡时,变故再一次发生了。

    她发现自己在动!

    在动!

    依兰一下就吓精神了。

    木雕像木雕像!它终于要开始作怪了吗?

    她紧张地抬起眼睛,准备好了魔法——

    咦,它看起来规规矩矩,没有半点异动。

    那她为什么在移动?

    眼珠一转,依兰发现在挪动的是雕像屁股下面的木台。

    它在一片颂唱和摇铃声中,缓缓向右边平移。

    依兰小心地用尾巴勾住藏青的布条,探出一只眼睛。

    只见木台移开之后,木质地板上出现了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往洞里一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依兰是可以夜视的,她什么都看不见,意味着这个洞很深,也许直通祭坛底部。

    这是要做什么?

    那四个唱跳的长者身后,年轻的人们排着队走了过来,他们把摇铃放在带上来的木筐里面,然后脱下身上宽大的僧袍,也扔进了木筐。

    “噢!”依兰小毛线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长针眼的一幕。

    这些年轻人,袍子下面竟然什么也没有穿!

    他们不仅剃掉了头发,连身上也没有任何毛发,脸孔和身体都光光滑滑,像是用蜡把所有的绒毛都清理干净了。

    第一个光溜溜的年轻人上前一步,脸上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抬着双手,直直跳进了木台下面的空洞里!

    依兰吓呆了。

    年轻人跳下去之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回来。

    这里有多深?他去了哪里?没有答案。

    四列年轻人一个接一个脱了衣服往下跳。

    依兰身体发软,绒毛全都贴在了身上,她小心翼翼地顺着一条藏青色的布条潜了过去,把身体拉成长长一条,眼睛探到了洞口。

    一个身段姣好的年轻女孩正在往下坠落。

    依兰紧张地盯住了她。

    洞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女孩白皙的身体非常醒目。

    依兰看着她一直往下坠落。

    很深很深很深……

    忽然,那一朵白莲花一样的身体突兀地消失在依兰的视线中。

    就像被浓墨吞掉了一样。

    依兰头皮发麻,在下一个年轻人继续往洞里跳时,她果断使用了魔法——“风!”

    狂风把这个没穿衣服的年轻男孩掀了起来,扔到一旁的方柱下面。

    “不洁者!”四位长者齐声怒吼,“你想亵渎丰收之灵吗!”

    年轻男孩满脸惊慌,他求助地望向其他的人,但是其他人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转开了头。

    一名女孩冷冰冰地说:“肮脏的人,没有资格和我们说话。”

    “我没有不洁……”男孩绝望地跪坐在地。

    依兰小毛线皱起了眼睛。

    这么明显的邪恶祭祀他们难道都看不出来吗?

    只能魔鬼才会需要别人用生命来献祭——哦不,就连魔神大人,他也没有这样的爱好!

    她鼓起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召来一阵又一阵怪风,把这些试图往洞里跳的祭品们吹得东倒西歪。

    “天哪!丰收之灵发怒了!这是先灵的降罪!”四个长者捂着被吹得四处乱飞的袍角,惊恐地大喊大叫。

    趁着没人注意,依兰悄悄来到了洞口。

    魔神的身躯肯定在这下面!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这么黑、这么高。

    它应该直通祭坛的最底部,甚至要延伸到地底下去!

    这么深的地方,魔神用她的身体肯定不可能到达,只能她去。

    ‘噢,除了一往无前之外,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依兰小毛线用力鼓了鼓身体,卷住藏青色布带的尾巴猛然一松。

    ‘咻——’

    她直直落向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

    “怦怦、怦怦怦……”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乱跳。

    好可怕呀。

    四周应该是方木搭建的祭坛内壁。

    依兰观察了一会儿,奇怪地发现内壁和外壁并不一样。从外面看,祭坛是由一块块长条形的方木建成的,但是它的内壁却像竹节一样,窄、均匀、致密。

    ‘里面是竹子,外面是木头吗?’依兰奇怪地想,‘构造真奇怪啊。’

    降落了一会儿,她估摸着快要到女孩刚才消失的地方了。

    “风!”

    风托住了依兰的身体,把她送向内壁。

    她把尾巴卡在了两段竹节之间,身体拉长,窝在竹节的凹槽里面。

    一种很古怪的感觉爬进了她的脑海。

    浑身都不舒服。

    依兰摁下了奇怪的感觉,顺着竹节,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咕噜……”

    一个非常古怪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依兰循声看过去,发现一片漆黑中,有一团白色的东西翻了一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