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上了众人不禁瞳仁收缩,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稍微后退。

    “轰——轰——轰——”

    泽白度不断撞击圣墓之门。整座神殿都在震颤。

    众人屏住呼吸,无比紧张。

    撞了十几下之后,泽白度放弃了徒劳的撞击动作,忽然之间,圣墓中一片寂静。

    长廊上不断发出吞口水的声音,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紧绷着。

    依兰回了回神,紧张地望向被魔神操纵的路易。

    他的腹部被泽白度刺穿,还在流血。

    “呀!”依兰焦急地揪住他的袖子,“快快回去包扎伤口!”

    他垂头看了一眼,啧一声:“这点小伤,根本感觉不到。”

    依兰皱起眼睛,悄声抗议:“伤在路易大人身上,你当然感觉不到!”

    魔神:“……”

    被无情揭穿的魔神离开了路易的身体。

    “嘶——哎哟!”

    路易呲牙咧嘴,捂住了腹部:“小依兰,快,快扶我!我不行啦!”

    依兰笑着冒出了泪花。

    她知道路易是个真正的硬汉,现在是在故意逗她。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环视眼前的光明神使和魔法师们。

    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欣赏和感激。

    路易在圣墓中悄悄夺过最高防御的控制权之后,一直开着传音光阵,把墓室中的所有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神殿每一个角落。

    于是神殿中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泽白度的阴谋,也知道是依兰破坏了他的计划。

    事后想想,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啊!

    当时托马斯已经把光明之泉分发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中,正要举杯同敬光明女神。如果不是依兰及时点破阴谋的话,现在整座神殿的人,恐怕已经全部沦为泽白度的吸血鬼爪牙了!

    “托马斯怎么样了?”依兰问。

    一个高阶神使正色向她汇报:“他十分顽固,不肯投降,声称要为伟大的事业战斗至死,于是他就战死了。我叫彼得,在几位主教不方便的情况下,由我来统筹神殿内诸项事宜。”

    “辛苦你了,彼得神官。”

    这个名字依兰有印象,就是他为妮可找来了童话书,尽可能地呵护少女受伤的心灵。

    “我要把被毒液污染过的光明之泉带走,可以吗?”依兰毫不客气地问。

    彼得严谨地回复:“虽然知道三位主教一定会同意,但我还是必须先问一问他们的意见。”

    依兰点点头:“我们先回霍华德庄园去,问过主教意见之后,麻烦彼得神官帮我把东西直接运过来。另外,三位主教身上的毒,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在此之前请千万提起警惕,关好三位主教,因为泽白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攻破他们的精神防线,操纵他们的意志,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

    “好的,我明白!”彼得行了个礼,匆匆去办正事。

    医师为路易包扎的伤口的时候,魔神大人阴恻恻地站在一边,盯着依兰。

    依兰在替医师打下手,递递纱布和针线、镊子什么的。医师像缝衣服一样,一针针地缝好了路易肚皮上的伤。

    医师离开之后,路易瘫在大椅子里面,露出老人疲惫的笑容:“其实它自己很快就能好了,还非让我白挨那么多针。对于路易来说,被扎针真是比挨刀还可怕呀!”

    “您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别说话啦!”

    依兰知道为了拖住泽白度,路易已经拼尽了全力。

    回到房间,魔神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你上次就是这样看霍华德的伤吗?”

    依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天哪!北冰国的一件小事,你居然记到现在!”依兰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噢,你不是黑暗神,你是吃醋神!”

    这一回他没有假装清高不屑,黑色的瞳眸中燃着暗色的焰,他逼近一步,把她抵在了门后:“是啊,吃醋了,你怎么补偿?用你即将脱离幼崽阶段的身体,如何?”

    冰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冷酷绝美的容颜低垂逼近,高大的身躯也沉沉压下来。

    “呃……唔?”

    什么东西,抵在了两个人中间。

    两个人一起低头,望向那个多余的东西。

    “……”

    魔神抽搐着眼角,难以置信地瞪她:“你什么时候怀孕了。我不是什么也还没做吗?”

    依兰:“……”

    离开圣墓之前,她把他的脑袋揣在了怀里,揣着揣着就习惯了,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她狼狈地从外衫下面把他的脑袋掏了出来。

    魔神:“……”

    好吧,什么旖旎气氛,暧昧味道全都不翼而飞。

    依兰把琥珀中的脑袋捧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