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原是我多管闲事了。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琳琅眼眶泛红,咬着下嘴唇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

    见青年的视线像是黏在了苏灵身上一般,不分给她分毫。她心下如针扎,疼得喘不过气来。

    “这九思既是你自己求的,那你便好好受着,我也不再管你是死是活!”

    “谢伏危,这一次你若没事不代表下一次,你早晚会被她给害死的!”

    她说完这话后红着眼眶跑开了,临走之前还狠狠瞪了苏灵一眼。

    这引九思只需要一人见证即可,而谢伏危也不愿除苏灵以外的人瞧见。琳琅不是当事人早晚都得离开。

    却不想最后是被谢伏危给活活气走的。

    苏灵被琳琅瞪了一眼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听了谢伏危的话,瞧着他对琳琅冷淡的态度一顿。

    她没忍住线了下眼皮看他,却不想刚好和对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青年一怔,唇角不自觉朝着她上扬了一些,笑得腼腆,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苏灵被自己这个形容给恶心到了,她身子颤抖一下,别开脸不再看谢伏危。

    谢伏危心下一沉,垂眸敛了眼底情绪。

    而后他斟酌了下语句,哑着声音这般小心翼翼询问道。

    “师妹,你的伤好些了吗?”

    “死不了,不劳你挂心。”

    他更难受了。

    青年长长的睫羽颤颤巍巍,眼尾又泛上了绯色。

    沉晦看不下去了,他从一开始琳琅说话到现在就没打算插进去说什么,全让他们自由发挥。

    可不想自家蠢徒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人刚说了一句,就把这天给聊死了。

    “哭什么哭?你一个大男人受了这么点挫折就知道哭?说出去丢不丢人?这雷鞭还没下来,你哭什么哭?”

    谢伏危一愣,不自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果不其然,又是一片湿润。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问心了之后,自己就好像个哭包似的,根本控制不住泪腺。

    也是在之后,谢伏危才觉得心头总是一阵一阵的难受。好几次都呼吸不上来。

    “我,我不是……”

    “别我我我你你你了,去青云台那里站着。一会儿引雷鞭时候有你哭的。”

    “好,我,我这就去。”

    谢伏危可能根本没把沉晦的话听进去,他只觉得自己又哭了丢人,胡乱抬起手抹了抹眼泪,这才慌慌张张御剑往青云台那边过去。

    “啧,没见过受惩处还这么迫不及待的。”

    沉晦嘴上虽这么吐槽着,余光却一直隐晦的往少女那边落。

    苏灵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的视线虽然也往青云台那里看去,但是心中想的并不是谢伏危的事情。而是林风。

    她想起了之前林一与她说的林风也曾受过雷鞭的事情。

    “沉师叔,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我师父之前是否也受过这雷鞭?”

    沉晦拿着玉笛的手停了一瞬,而后手指一动,又转了一圈。

    “受过。”

    “……是你引的雷鞭吗?因为他想要杀了你。”

    “明明现在即将受九思的是谢伏危,可你全然不顾他如何,只在问林风那老家伙。”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什么情绪,语气也很平,看不出息怒。

    “他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是我引的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替你师父报仇不成?”

    “先说清楚,是他蓄意杀我在先,这雷鞭受得可不亏。”

    “我并无旁的意思。”

    关于沉晦和林风的恩怨苏灵并不好多问什么,只是她心下还是疑虑重重。

    原以为两者只是看上去性子不合而已,不想林风竟然还起过杀心。

    她一时半会儿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沉晦得好。是继续跟着他一并修剑,还是断了回小南峰钻研她法器。

    只是这修剑一事她早就答应了,而林风也并未多说什么,这的确让她很是为难。

    “苏灵,我与林风可没什么深仇大恨。”

    “他杀我是因为生了心魔,如今心魔已解我俩也还算相安无事。”

    像是看穿了苏灵心中所想,沉晦勾唇柔声说道。却并没有细说这心魔原由。

    “更何况这九思他的确是受了,可他骨头不够硬,受了四十鞭就撑不住昏死过去了。”

    听林一说过,这九思一出非得落满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鞭才能收回。

    苏灵听到这里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把玩着玉笛的沉晦。

    “可九思不是非落满八十一鞭才能收回吗?”

    “因为剩下的四十一鞭我替他受了。”

    “不然他早就魂飞魄散了,哪还有命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风轻云淡的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