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走廊里的中年人看到这一幕,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他拉住一名平时关系不错的研究员道:“刘工,你这是......”

    “不要打扰我,我还要回去修改自己的立项报告书。”被称作刘工的研究员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

    中年人被训斥,不怒反喜。他看到最后从会议室中走出的白泽,圆团脸上露出和气的笑容:“小秦总。”

    “苏所长。”白泽招呼道。

    高高胖胖的中年人是恒星研究所的副所长,由于兼任所长的钱教授事务繁忙,大多数与后勤有关的工作都由这位苏所长处理。而苏所长此人性格圆滑,和一群专心科研的学者们还算相处的不错,可惜他本人并不是做科研出身,这么多年了对于所里研究的技术只能说是一知半解。

    “小秦总辛苦了,”苏所长和蔼可亲地和白泽同行了一段距离,和善道:“您别见怪,所里这些搞科研的就是这种倔脾气,受不惯被人管束,您要想领导他们,还要好好磨合磨合。”

    白泽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不这么认为。”

    “什么?”

    “我们研究所的各位同事都十分友好,我们这三个半小时相处的很愉快。”白泽一指旁边大门紧闭的办公室,道:“你看他们,听了我的鼓励,都迫不及待地回去继续工作了。”

    “是么呵呵?”苏所长擦擦额上的汗,讪笑一声。

    他心道,这些人不是急着写投诉信给老董事长骂你的话我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带到白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苏所长骂了一声:“呸,死鸭子嘴硬。”

    他转头给秦江涛打了个电话,语气比起刚才虚伪的客套来亲近了不少。

    “喂,宋总,是这样的……对……”

    “你说的是真的?”

    秦江涛挂了电话,大喜过望,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秘书道:“备车,我要回老宅。”

    “不不不……还是周末再回,周末钱教授就从米国回来了。”

    ·

    钱教授的飞机落地时间在周五中午,等他来到研究所时,消息才刚刚传到宋江涛耳中。

    “已经到了,怎么这么早?”

    秦江涛从沙发上坐起来,匆匆套上外衣,对下属道:“来不及了……我先去研究所,你找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董事长。”

    “好的。”

    一辆黑色别克轿车从机场一路赶来,低调地驶入恒星研究所的大门。过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另一辆黑色轿车同样驶入院子,秦老爷子走下车,匆匆来到研究所内。

    “董事长。”苏所长早已得到消息,在门口迎接。

    “不用,”秦老爷子拒绝了苏所长的搀扶,问他:“泽宇呢?”

    “这……”苏所长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不告诉我,待会儿也自有人让我知道。”

    “唉,”看到横眉竖目的秦老爷子,苏所长露出几丝尴尬,他擦了把额上的汗,道:“也怪我,钱老来得太急,一下飞机就到了所里,我没来得及通知小秦总,他还在顶层的小会议室里和所里的技术骨干开会。”

    说话间两人上了电梯,苏所长按下16楼的按键。

    “也是这些搞研究的性子太轴,多大的事,小秦总刚上任想做出点成绩来,怎么就值得惊动钱老了?”

    听了苏所长隐含偏向的话,秦老爷子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下电梯后加快了前往会议室的步伐,脚步踏在走廊上铮铮作响。

    苏所长跟在他身后,想想自己之前给秦江涛发的那条短信,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就在这时,秦老爷子:“咦?”

    他的视线看向一旁,对苏所长道:“我胸口有点闷,去上面透透气,你就在这里等着。”

    说罢,不等苏所长反应,他脚步稳健地走向楼梯口,推开消防门,进入楼顶小天台之后还顺便将门从里面扣上了。

    苏所长不明所以,注视着秦老爷,只看到消防门的把手上挂着一件颜色灰白的西装外套,看样子有些肥大。

    “哪个把衣服脱下来随手挂在这里了?”苏所长嘟囔了句。

    他心想该不会是秦泽宇惹了众怒,让这些平时战斗力不如鹅的研究人员脱了衣服在会议室里和他肉搏吧?

    不过这个猜测太离谱,苏所长笑笑便罢。

    他低头又给秦江涛发了条短信:“秦总,董事长已经来了,正准备带人去会议室。”

    “很好,钱老呢?”

    说实在的,苏所长自从几天前得知钱老的学生给他发了封邮件,这些天光顾着关注研究员们的情绪变化了,对千里迢迢赶来的钱教授只看到个背影,不过这不妨碍他揣测对方的情况。

    “一头扎进小会议室就没出来,连午饭都是让学生给定的,我在门口还听见钱教授高声说话,想必被小秦总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