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之城?”女人摇了摇头,“我否决了,你的建议真的很离谱。”

    “如果我能够从别的地方获得资金支持呢?女士,”夏普微扬起下巴,“您只需要同意这个政令就行,然后,哥谭市将不会再有那些烦人的罪犯,他们都会被关进城中之城。”

    怠慢他的市长终于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但她一站起来,夏普的脸就是一僵——

    市长踩着高跟鞋比他还要高半个头。

    “我勉强刷一下你的好感,你能把那个‘资金渠道’告诉我吗?建城就不用了,”市长语气懒洋洋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在市中心建城的,哥谭是我的城市。”

    “那我们就算谈崩了。”夏普硬邦邦地说,他试图转身就走,可薇薇的步距比他大,单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等,”薇薇强行扯着对方的肩膀按到办公桌边,“你负责阿卡姆疯人院,每天管束这么多的罪犯,应该也很不容易吧?”

    夏普:“?”他挣扎了,他挣扎失败,这位市长是力大无穷吗?

    “我希望能够以市政厅的名义给你捐赠一批物资……”市长放开了他,然后单手撑着桌面越过去,在桌下翻找什么。

    夏普理了理领带,重新站直:难道说这是在示好?

    他决定看了看市长要拿出什么:古董,宝石,或者银行卡?怎么感觉像是大件?

    ……薇薇取出了一个纸箱子,想了想,她拆开箱子,从箱子里取走了一半[好用的护发素],把剩下半箱推给夏普,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

    “这些都是给那些精神病罪犯们使用的,不用客气,请一定要让他们用上。”

    夏普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美人,怀疑他们年纪轻轻的市长也得了精神病。

    半箱护发素?你就捐半箱护发素?还不是一整箱,另外半箱是舍不得还是怎么的?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市长却单手托起箱子强硬地塞到他怀里,然后说:“对了,来拍个合照吧,我今天还没有发推特呢。”

    夏普根本挣脱不开,被硬拉着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他表情僵硬,还抱着纸箱子,简直像是个刚被解雇的市政厅雇员。

    他想要发火,但这位女市长力气古怪,似乎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于是他暂且憋住了——大不了出去就把箱子扔掉。

    薇薇发完了推特,完成日常任务,就开始收拾自己的桌面。

    不是她舍不得剩下那半箱,而是她想到除了阿卡姆有需求,黑门监狱也得送一批。

    她从空间中掏出一个箱子,把里面的物品都拿出来,然后把护发素放进去,决定等助理来了让助理送去黑门监狱……结果一抬头,发现夏普居然还没走。

    薇薇:“夏普院长?”

    夏普盯着被薇薇随手放在桌上的机械炸弹——这是为了清空箱子放护发素取出来的——转头看向薇薇,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捧着箱子出去了。

    他身后,市长大声嘱咐道:“记得把护发素发给最能捣乱的罪犯们,可别忘了!”

    夏普:“……”

    行,今晚就给小丑送一瓶!

    至于这没牌子的绿瓶装护发素会不会有毒,会不会成瘾,就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了。

    他们这位新市长——安娜·艾莱克——她就是个疯子,夏普认为自己必须先应付着她,然后立刻联系给予他资金支持的猫头鹰法庭。

    哥谭可千万不要在这家伙手中毁了。

    第23章 发表

    韦恩宅。

    天空是黯淡的雾蓝色, 稀疏的星子挂在角落里,偶尔有一闪一灭的灯光划过,那是飞机的尾灯, 可有人故意指着说“是不是超人飞过了哥谭的上空?”

    布鲁斯顺着调笑两句:“超人可不会发光。”

    超人也很少会来到哥谭,即使用小记者的身份过来了,也不会在空中嚣张地飞来飞去。

    韦恩宅坐落在哥谭的郊外, 占地颇广, 来宾们的豪车停成排,有些人来晚了, 只能将车停在了路上。有消息灵通的宾客已经知道安娜市长也会出席,“不愧是布鲁斯·韦恩, 能够邀请到那位女士”,他们这样说。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逼近, 宾客几乎都到了, 安娜·艾莱克市长依旧没有出现。

    “看样子你被放鸽子了。”提姆用眼神示意他的养父。

    可能的确是这样。

    不过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布鲁斯被不止一个人放过鸽子, 比如说作为蝙蝠侠劲敌的小丑, 以及其他罪犯们,他们以击败、耍弄、调笑蝙蝠侠为乐, 可能在半夜三点突然宣告在城市里装了三个炸弹, 实际上拆开炸弹箱, 会发现一个被绑架的小女孩, 一只死猫,又或者过期的万圣节糖果。

    ……但蝙蝠侠不能不去。

    而作为布鲁斯时, 他也被放过鸽子, 大多是想要用这种办法让“哥谭甜心”记住她的女人们, 现在显得特殊些才有几率嫁入豪门, 有时候布鲁斯会配合着演戏,还有的时候他选择给一笔分手费,换一个性格温柔体贴的“恋爱对象”,她们不是不可替代的。

    音乐声恰到好处的融入喷泉水声中,夜色朦胧,再过不了几分钟,晚宴就要正式开始,于鲜花氤氲的香气中,有人已经勾着手背暧昧的交谈着,道路的尽头也看不到驶来的车灯,没人觉得市长还会来了。

    布鲁斯摇摇头,放下酒杯,走到花园的中央——

    他突然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轰鸣声。

    草叶在风的撕扯中选择了屈服,花香溢散,强烈的灯光从正上方扫下,布鲁斯眯着眼睛,右手已经藏到了腰后,随时可以做出反应,但他停住了,他听出了这是什么声音。

    是直升机螺旋桨,涂着市政厅标志的直升机从天而降,以离地三五米的高度盘旋着,宾客们都停了交谈,在一片嘈杂中慌乱地往远处避去——布鲁斯还听到了几声咒骂。

    草坪上堆着长桌与烧烤架,这里没有可以停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