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荡漾在漫天的灯火里,如同一叶轻舟轻轻摇曳,苏廷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克制心里的悸动。

    余清清眼里像有光,星星点点。

    他不想看灯,只想看她的眼睛。

    “这是我今日送给三殿下的第二份礼物,殿下喜欢么?”

    余清清又道:“不止是今日,以后年年岁岁,我都想送殿下这样的礼物,只愿以后每一年都能与殿下相伴,赏到这般风景……”

    她轻轻笑笑,笑靥如同春日的桃花一般,苏廷的心也像化为湖水,轻轻荡漾。

    ……

    灯会到了深夜,便结束了。

    苏廷叫来马车,命人绕过宫门的方向把余清清送到昭纯宫,再由昭纯宫的方向回漱玉殿,而那些随身的宫人依然扮成游人商户,等苏廷到了一处盛大的酒楼里,才停在外面。

    这就是方才的酒楼。

    一眼望去,足足有三层楼高,锦门绣户。

    这叫做宜春楼,在京中最为炙手可热,一顿饭可抵千金,只有权贵才可出入。没有人知道,这是苏廷的产业。

    立刻有伙计把苏廷迎进去,掌柜早就等候在里面,把他引到酒楼深处,一五一十的向他禀告最近消息。

    “最近周家的女眷跟吏部尚书一家人来往甚密,探子查明,都是跟殿下您有关,想对您不利……”

    苏廷朝掌柜看去。

    掌柜畏惧的低下了头,又把苏廷引到包厢深处,一层帐幔垂落下来,几封密信搁在帐后的桌案边。

    第22章 难道是嫉妒一把刀?……

    这是京城之中最大的酒楼, 每日日入斗金。虽然明面另有主人,每日账目的流水流向其他方向,但被苏廷所掌控。

    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的产业。

    “启禀主子, 小人最近打探消息,得知了周家人跟尚书一家来往甚密, 尚书一家投靠皇后,凭借皇后的庇佑,不止官位越做越大,还做了许多勾结的事……”

    “周家人重视自己的清名,把一些烫手的事都交给尚书来做。这一次恐怕是要丢出尚书,弃车保帅。”

    掌柜说完之后,又取出一封密信。

    赵公公接过密信, 拆了火漆, 呈给苏廷。

    苏廷飞快的看完了。

    “果真是蛇蝎之人。”

    “如此狼子野心……”他皱了皱眉, 看向掌柜:“你做的不错, 下去领赏吧。”

    “是,小人告退……”

    掌柜多月不见苏廷, 觉得苏廷威压更深,他退下去。刚打开包厢的门, 门口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大踏步进来,身上都是兵戈之气。

    那人声如洪钟。

    “末将拜见三殿下,世子剿灭南越国的叛乱, 特派末将前来为殿下送上生辰礼。世子去往南越, 前线连连传来捷报,又让微臣禀告殿下,世子一定遵守跟殿下的诺言, 等到平定叛乱之时,平安回来。”

    李骁跪拜在地。

    他是顾世子身边的副将,顾世子深得隆恩,被封为镇远将军,他在世子身边侍候,地位很高,对着苏廷,却是恭敬。

    苏廷微微蹙眉。

    李骁取出一块玉佩呈给苏廷,那玉佩温润莹透,如同凝脂,透雕龙凤纹。顾明璧一直贴身佩戴。

    “世子说,这是他送殿下的礼物,这是曾在佛寺开光的宝玉,庇佑世子在乱军之中得胜平归来,如今送给殿下,盼着殿下能够无忧。”

    苏廷接过玉佩,紧紧握住。他神色有些动容,眉峰微蹙,看向李骁之时,露出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不如当面送给我,延误时期又如何?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问:“南越不过是一个小国,瑾臣迟迟未归,遇到了什么凶险之事?”

    苏廷最了解顾明璧,顾明璧曾是他的伴读,犹如兄长一般。

    顾明璧弃笔从戎,对于行军作战很有天赋,四月前顾明璧出征,如果不是南越瘴气密布,早就攻破这等小国,班师回朝了。

    李骁闻言愣了片刻,想起顾明璧的叮嘱,迟疑起来。过了一会儿,道:“世子跟南越大将对战之时,被流矢射中,幸亏军医救治及时,没有大碍。世子叮嘱末将,不让末将告知殿下,怕殿下担心……”

    又道:“末将用一月赶回京城,世子如今该是治好伤,率军跟南越部落的人作战了。”

    苏廷紧紧捏住了玉佩,顾明璧是他在意的人,半晌,他握紧玉佩,心跳快了些。

    “果真是番邦,竟敢为难大雍的使臣……”

    “幸亏瑾臣无事……不然,哪怕是灭了这种小国,也难消大雍的怒火。”

    话音陡然一厉。

    顾明璧是苏廷曾经的伴读,为人温和文雅,稳重周全。苏廷出事之后,他主动跟苏廷撇清关系,明面落井下石,站到皇后的派系,实际一直维护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