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殿下还愿意为我洗浴吗?”

    苏廷顺着余清清的视线看过去。

    不似想象中的画面。

    少女的肌肤滑腻白皙,先前的衣衫褪去,露出的肌肤横着一些疤痕,如同精美雪瓷绽出的裂痕一般,将身体的残缺都展露出来。

    迎着熹微的晨光,苏廷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身体不似别人的完美。

    习武多年落下的损伤,阵前拼杀留下的伤痕,到底是难以掩盖。

    余清清仰起头来,低低笑着,一脸的满不在乎。这样的伤痕在旁人看来都是丑陋,而下一刻,苏廷低身看去,手指慢慢流连,触碰她的肌肤。

    “这一道疤痕是你为了护我,只身带兵前往北戎时候落下的。有人暗算我,是你替我挡下,受了这箭伤。”

    他顿了一顿,又道:“都说女子害怕留疤,如果用药就能免去疤痕,可你却说用药要伤筋骨,你宁愿如从前一般握剑,也不愿让我受伤……”

    苏廷的手指落在那深深浅浅的疤痕,骤然低头朝那疤痕亲下去。

    难得的温柔。

    “我是你的夫君,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此生唯一的夫君。女子与男子做下这种事情,便有了联系,便会有子嗣……”

    “你逃不掉的。”

    他的手指划过余清清平坦的腰间,一边抚着那伤痕,眼里都是温情。

    他抚得有些多。

    余清清缩了一缩。

    苏廷不似曾经的羞赧,流露难以言喻的霸道。水汽越来越闷热,他把她按在了怀里,进了水里。

    “余清清,你这一生……都该是和我在一起的。”他喃喃,像念着一个咒语。

    余清清这般瞧着,倒是有些失神。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把这个名字放在心上,朝圣一般的虔诚。

    余清清想了一想,忽然回望苏廷,笑道:“我知道了。我会留在你的身边,那么殿下可以把澡豆给我,让我洗浴吗?”

    她眼底的笑意灼灼,落进苏廷的眼里,像是无声的保证一般。

    他流露了这么多的占有欲。

    她丝毫没有被吓到。

    苏廷愣了一愣。

    而下一刻,他瞧着余清清的脸,目光慢慢下移,纤细的脖颈,柔软窈窕的身子,还有那几道因为自己留下的伤痕。他的脸又红了一红,飞快的低下头去,头顶似乎冒出了一点水汽。

    这一刹那……

    竟是想要逃离了。

    苏廷先是替余清清洗浴了,之后才又是自己去洗过。因着余清清的身子软绵绵的,这一些事情自然都是靠着他。

    苏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单是看着余清清,都是一种甜蜜的折磨。昨夜的滋味诱人,少女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涂了蜜一般。

    余清清本以为苏廷会做些什么,可谁曾想……

    他竟是本本分分,倒是真的如他说的,用澡豆一寸寸替余清清擦净了肌肤。等给余清清穿了里衣之后,又让侍女取了药膏。

    他坐在床边,亲自按着余清清,为她涂抹药膏……

    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不止是其他人,就连这贴身伺候的丫鬟,都觉得厌烦。明明是他自己派这侍女伺候余清清,但如今瞧见这侍女,最终还是让侍女出去,由自己来做了。

    余清清是他一个人的……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惧。

    这句佛家语说的没错。在苏廷的心里,余清清成为他最大的助力,也是最大的魔障。

    他逐渐改变。

    不像是往日的自己。

    等到梳洗之后,两人一起去用早膳。长长的桌案边,余清清眉目温和,眼角沾了些微红,抬眉的时候就如三月春风吹过。

    苏廷往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而在看向余清清的时候,含着一份淡淡的温度……

    往日的两人都是疏离,而今他们在一起。

    却是恰到好处一般。

    而旁边伺候的赵公公,还有往日跟着余清清身边的丫鬟,就这么看着两人一起用膳,吃着鱼片粥的场面,心里更是惊奇。

    殿下居然对姑娘喜欢的吃食一清二楚,还特意叮嘱了小厨房,又亲自为姑娘布筷,盛粥……

    殿下什么时候能对一个女子这般好……

    难道是真的把姑娘放在心里了吗!

    这些人的心里都是惊异。

    因着余清清今日没有力气,许多事情都是苏廷帮着余清清做的,而在外人看来……

    自然就是苏廷视余清清如珠似宝。

    舍不得余清清受一点委屈了。

    等到用了早膳之后,自当入宫向皇帝请安。苏廷穿着四爪蟠龙纹的白袍,他一直牵着余清清,而余清清面覆轻纱,在众人面前始终是沉默寡言。

    衡王妃果然是跟传闻的一般。

    虽是一派武人,对衡王是意外的顺从,一直紧紧跟着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