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过他的胳膊,朝他怀里拱,上一刻是委屈泪光,下一刻含笑娇嗔。得意的咬了咬他的手指,明眸皓齿,笑容泪光。

    只剩自己一人记得。

    到底……

    是多想了。

    顾明璧眼里的失望越来越多,轻轻叹息一声,摩挲着这一架旧琴,让人收了琴桌。

    目光仍是孤寂如画,再未回头看一眼。

    ……

    顾明璧跟苏廷关系亲近,又身份尊贵,没有骗余清清的理由。

    余清清出来之后,直接往映雪楼去。

    路面添了一些湿意,纤云一直为余清清着想,为余清清递来一件薄绸滚狐绒边的锦氅。

    她有些试探的问:“姑娘,如今天色已暗,等会儿又下雨怎么办?不如回去吧。”

    明明余清清身子强健,她却连这都忘了,一心是想把余清清支开。

    苏廷未吩咐什么,赵公公却跟她们说过,一定要让余清清早早回府。如果余清清留在芳华苑内,谁知道生出什么乱子?

    “不必了……”

    余清清想到什么,因为顾明璧说的话,心情都变好了起来。纤云和其他侍女注意到余清清弯弯的眼睛,一时愣住了。

    姑娘这么高兴?

    她们这么想着。

    余清清唇角泛出一点笑意,如同清风拂过,穿过重重回廊。

    她道:“先去映雪楼吧,他在那里等我。”

    ……

    苏廷常常在余清清面前伪装。

    余清清是善良的人。

    他在余清清面前,总是做一个温和乖顺的少年,做一个谦谦君子。为了余清清,他能够藏住心里的那一份残忍……

    至于在余清清的背后。

    只有他自己知道。

    映雪楼。

    里间陈设华美,铺设精致,几案上摆着满满的酒水鲜果。屏风之后设有软榻,铺以粉色玉石串成的芙蓉簟。

    暖香罗帐,暗香氤氲。门窗微微露出一角,从外面望去,依稀可见轻纱之后,女人露出白皙的裸背,又有喘息之声。

    守在外面的宫女嬷嬷听了,都是脸红。

    听说衡王殿下一向对王妃百般宠爱,后院只有王妃一人……

    可谁知道,哪怕是山盟海誓,到头来还是要偷腥呢。

    尤其是衡王,偷腥都比别人更高一等。

    居然偷到了曾经的弟妹!

    门外有的是苏廷的人,又有的是柳家人。柳家人以为苏廷宠幸柳珂,一时间都脸红起来。至于苏廷的人,则是冷漠的守在外面。

    映雪楼成了禁地。

    常人难以进入。

    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子的喘息之声越来越尖细,因着施刑之人的动作,显得越来越凄厉,一直哭求殿下饶命。

    柳家人守在门边听墙角,俱是心满意足。

    “殿下,殿下饶命啊……”柳珂哭求道。

    她张大眼睛,看向桌案边上的男子。苏廷目光沉沉,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水红的轻纱浮动。

    她的衣服都被扒了下来,又被人按住,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暮春的时候已经热了,她的手脚都是冰凉。

    更加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妾身错了,真的不敢了……”

    又是一阵低低的哭声响起。

    柳珂露出雪白的裸背,身后被人用染料涂抹,又以长针纹出图案。一根根长针穿刺而过,又有一滴滴血珠流出。

    反反复复,每一针都足以入骨。

    她的声音娇弱,如同渴望施舍一般,又带恐惧之意。苏廷皱了皱眉,一下把自己做过注解的兵书合上。

    他皱眉道:“聒噪。”

    苏廷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赵公公长久跟在苏廷身边,见惯了血腥的场面,如今伺候在一边,顺着众人的目光朝柳珂看去。

    昔日尊贵的柳家嫡女被扒了衣服,背上被人用毛笔写就了“淫.妇”二字。墨迹未干,铁画银钩,由太监压着她的身体,把她赤.裸的胸口,肚腹,双腿都贴到冰冷的地砖。

    地砖落了滴滴鲜血。

    柳珂的脸上都是惊慌,她似乎是想要脱逃,却被太监死死扣住下巴,扣住手臂。

    她的声音因为痛苦越来越微弱,那“淫.妇”二字刺了一半,苏廷忽然朝她走过来,手中的剑刃抵住她的下巴。

    “我说一句,你回一句,明白吗?”

    柳珂闻言之后,呜呜的哭了几声,从喉咙里溢出两句破碎的呻.吟,连忙点点头。

    不敢多说其他的话。

    “元后生命垂危,又被传出天花之症,那一道封宫旨意,是谁传出来的?”

    柳珂想到什么,眼里涌上一片雾水。

    “当初这些事情是坤宁宫传出来的,但当初的淑妃一直都是听从皇上的旨意,父亲没说过这一点……”

    苏廷没有指望她回答什么,又问道:“柳太傅让你嫁给苏如辰,是想用满朝文生,以国丈之名垄断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