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杰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那你还想怎样?你看看我杜家多少人都被你打伤了。而且,我儿云天的确是死在你爹手里。”

    “那是他该死!在我看来,你杜家全族的性命加在一起,也不如我爹娘和妹妹的一根头发丝值钱。”花笺声音冰冷地开口道。“今天,杜家不赔钱,我就敲破杜家所有人的头,敲断杜家所有人的腿,打肿杜家所有人的脸,让杜家所有的人都挨上一记窝心脚!”

    杜明杰险些被花笺的威胁给气死,但是他也知道,这丫头必定是说得出做得出的,于是,他硬着头皮问道:“那你想要多少钱?”

    “五百两!”花笺不客气地开口道。

    杜云天去抢她的时候,打伤了她母亲和妹妹,她娘伤了头,她二妹妹吐了血,三妹妹耳朵聋了,她爹又被官府抓去,想必也会受点罪,再加上她被杜家的人弄死过一次,怎么算,她找杜家要五百两银子的赔偿一点也不多。

    不管是哪个世界,求医问药,都是一笔极大的开销,尤其是古代,这个年代又没有医保什么的,花的钱还多。

    杜明杰脸色一变,“五百两?”

    对于杜明杰来说,五百两银子不多,但是,他不想给。

    花笺神情冷硬地开口道:“少一个大子儿都不行!”

    “大妞,咱们两家的误会,也是起源自我儿云天对你的痴情……”

    “六百两!”花笺二话不说,就给涨了一百两。

    杜明杰一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大妞……”

    “七百两!”花笺神情淡然地又给涨了价。

    杜明杰气得浑身上下直哆嗦,但他毕竟城府颇深,眼珠子转了转,便赔了笑脸,冲花笺抱了抱拳,“大妞,此事我给你赔礼道歉了,都是我杜家的错,你高高手,就把我杜家饶了吧……”

    花笺手中拎着那根擀面杖,虎视眈眈地瞪着杜明杰,冷声道:“杜老板,你若是再啰嗦,我就要涨到八百两了。”

    第5章 赔钱

    杜明杰一噎,不觉紧紧地捏起了拳头,虽然心里恼怒,但是脸上却不着痕迹。

    他看了一眼倒在院子里正在哀嚎惨叫的罗氏和族亲们,不由得摇了摇头,心知若是不给这笔钱,包括他在内,杜家今天别想有一个人还能站着,于是咬着牙道:“好,我给!”

    “好!”花笺轻轻地勾起了唇角。“拿钱吧!”

    杜明杰长叹了一口气,“你等一下,我去凑给你!”

    说着,他扬起嗓门,“没受伤的,都跟我来!”

    此时此刻,他也有些后悔,若是早一点制止媳妇的糊涂念头,也不至于会闹成这样。

    花笺目送着他进了后院,又看着杜家的一大群人跟着他进了后院,知道他们是凑钱去了,便抱着擀面杖站在院子里,等着杜明杰给她送钱来。

    好一会儿之后,杜明杰才领着一群人打正院出来,在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小伙计,一共抬了五个厚重的木头箱子出来,并在杜明杰的示意下,将箱子放到了花笺的面前。

    这些木头箱子的四角全都包了铁皮,看起来非常沉重。

    杜明杰面沉似水,弯下腰,把这五个木头箱子全都打开了,随后面容冷硬地开口道:“这里的铜钱都是一千枚一贯的,一箱六十贯,一共是二百四十贯铜钱,还有三百两纹银,以及一些金银首饰,一共价值七百两。”

    花笺淡淡地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五口大箱子,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意,“你们杜家行事,还真是有意思,自己个儿不好好教儿子,教出个吃喝嫖赌强抢民女的下贱胚子,他得了报应,却要抓我来给他陪葬,还打伤了我家里的人。如今打不过我,想让你们赔点医药费,放着轻飘飘的银票不给,却给我这么些个铜钱和散碎银子。杜老板,你是觉得我花大妞一个人搬不走这五口大箱子,所以才故意刁难我吗?”

    “明镜王朝”的铜钱,一枚为一钱的重量,一千钱一贯,重625斤,一口箱子里是六十贯,那就是三百七十五斤,再加上木头箱子的重量,一口箱子的总重量就有四百多斤了。

    而且这边的一斤并不是五百克,而是五百九十五点二克,也就是说,换算成五百克一斤的计量单位,这一箱子铜钱,再加上外边的木头箱子,大概等于现代的四百八十多斤。

    只凭花笺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些箱子带走,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杜明杰冷声道:“大妞,你想要钱,我给你了,至于怎么拿走,就是你的事了。而且,我不怕告诉你,我大女儿云梅是盐运使楚大人的夫人,我的孙女至慧是知县大人的夫人,你便是把这些银钱拿走,我也有法子让你给我杜家加倍还回来。”

    “杜老板!”花笺才懒得理会他女儿和孙女嫁的是什么人呢,只是寒声道。“要么,你给我七百两银票,要么,你给我七百两现银,否则的话,恐怕你老人家的腿,也保不住了。”

    “你……”杜明杰气坏了,用手指着她,正想骂几句,却被一口口水呛到,不由得呛咳起来。

    花笺低笑出声,“杜老板,我时间不多,你最好快点给我拿钱,否则的话,我就要动手了。”

    “放肆!”杜明杰身后的一个衣着华丽的老者怒声骂道。“丫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做事做得这么绝,当心以后没有退路。”

    花笺冷笑着瞥了那老者一眼,“这位老伯,要不我敲烂你的头,再打断你的腿,我给你七百两银子,你乐意吗?”

    “你……”那老者气坏了,用手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意大哥哥,你别搭理这丫头,当心气坏了身子。”杜明杰缓过这口气,恨恨地瞪着花笺,随后转过身,重新去了后宅。

    花笺知道,他这是去给自己拿钱了,于是气定神闲地等在这里。

    杜明杰很快就打后院回来了,他手中捏着几张银票,没好气地递给花笺,“拿去吧,这是七百两银票!”

    花笺不客气地将银票接了过去,查看了一下,银票都是五十两一张的,一共十四张,数目并没有问题,这才笑了笑,“杜老板,多谢了,看在这七百两银子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你天生一张哭丧脸,眼下生有恶痣,乃是克子之相,杜云天的死只是个开始,你家其他的儿子,也都会被你克死的,除非你死了,否则的话,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她去另一个世界走了一趟,所学所会薄而庞杂,对于相面之术也小有涉猎,这杜明杰一看就是个克子相。

    当然,就算他不是,她会让他变成是的。

    老天爷若是不肯让他把儿子都克死,她会找机会把他儿子都杀了的。

    区区七百两银票不可能让她这么轻易就消了这口气。

    她可是被他们杜家杀死过一次的人呢。

    “你……”杜明杰气怒交加,用手指着她,恼火地开口道。“花大妞,你别欺人太甚!”

    “杜老板,你还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欺人太甚,不过我会让你见识到的。”花笺神情冷锐地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了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