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小丫头端着一盆水,打厨房里出来。

    看到知县大人回来了,小丫头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大人,大人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知县大人微微一愣,赶忙加快了脚步,进了后宅的上房。

    结果一进门,他就止住了脚步,只见满屋子的狼藉,地上都是碎瓷片,估计这一屋子的瓷器都被摔碎了。

    一个小丫头蹲在地上,正在往一个托盘里捡这些碎瓷片。

    悲戚的哭泣声打里间屋传来,知县大人赶紧用脚扫开了地上的碎瓷片,进了里间屋。

    里间屋也一样的狼狈,地上都是碎瓷片。

    杜至慧趴在炕上,哭得正伤心。

    “夫人,这是怎么了?”知县大人对于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将近二十岁的续弦夫人还是挺喜爱的,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赶忙开口问道。“谁欺负你了,你跟为夫说,为夫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杜至慧听到他的声音,赶忙打炕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便扑进了他的怀里。“老爷,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县衙门都快被那花大妞给拆了……”

    知县大人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花大妞又是谁?”、

    “盐河县”知县童书安这些日子去了府城公干,一走就是半个月,根本就不知道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杜至慧便擦了擦眼泪,跪在炕上颠倒黑白地告起状来,“那花大妞,本来是跟我小叔指腹为婚的,她们家就在码头那边开了家卤煮店。老爷出门的这几天,我爹娘去跟花大妞的爹娘商议他们的婚事,可是花大妞的爹娘竟然悔婚,我小叔气不过,就去找他们理论,花大妞的爹竟然杀了我小叔……”

    第10章 归家

    花笺动手整理桌子上的残席,将碗盘全都放到了食盒里。

    赵氏带着李婷瑶和靳子雯从外边走了进来,开口问道:“大妞,你爹和王爷干啥去了?”

    “去茅房了!”花笺淡淡地说着,随后开口道。“把残席撤了吧,他俩不吃了。”

    李婷瑶和靳子雯赶忙将装了空碗盘的食盒抬了出去。

    花笺去小厨房里打了盆水进来,拧了条抹布,将桌子擦干净。

    赵氏趁着屋子里边没人,小声问道:“大妞,你知不知道,王爷之前送来了重礼。”

    “听我爹说了。”花笺一边忙活一边开口道。

    “娘这心里有些不踏实。”赵氏在桌边坐了下来,小声道。“那老些东西,便是娶个公主都够了,他就随随便便地送来了咱家,我和你爹都不敢动呢。也就今天瞧着王爷来了,你爹才敢拿出坛子酒来。”

    花笺深吸了一口气,将抹布洗干净,开口道:“我知道王爷给咱家送了礼,但是我也没想到是那么重的礼,如今礼收了,退回去也不合适,我就只能想法子预备些回礼了,等他回京城的时候,我自有主意。”

    赵氏低声道:“大妞,娘不是想贬低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是,咱们家和王府的门第实在是不般配。”

    “娘,我压根就没打算嫁人。”花笺有些无奈地打断了母亲的话。

    赵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娘只是不想你遭人嘲笑,娘小时候在京城住过,京城里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娘很清楚。”

    “娘,这些事情,我心里自有打算,您就别操心了。”花笺淡淡地开口道。“您有这个精气神,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给我爹生个儿子呢。”

    赵氏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这孩子,咋啥话都敢往外说了?”

    “娘,你还是把被子给我爹铺上吧,我爹今天喝了不少酒,肯定睏了,他一会儿回来,就得睡觉了。”花笺莞尔笑着。“我去给我爹弄点热水回来,让他洗把脸。”

    说着,花笺端着水盆走了出去,她把水泼进了下水道,转身去了小厨房,烧了一壶开水拎了回来,就见花泰仁和秦王早就回来了,二人正坐着说话。

    花笺开口道:“爹,我给你弄点热水,你洗把脸,就躺下睡觉吧。”

    “哎!”花泰仁答应了一声。

    花笺把盆里的冷水泼了,给父亲兑了些热水,让花泰仁洗了把脸。

    花泰仁开口道:“大妞,这灵芝这么好使呢?我刚刚还觉得有点上头呢,这会子好像清醒了许多。”

    花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哪里是灵芝好使,分明是她空间里的泉水和解酒药好使,她含糊地开口道:“许是外边有风,你喝了酒,冲了点风,就觉得清醒了。”

    花笺服侍了花泰仁躺到炕上,这才开口道:“爹,娘,你们休息吧,我送王爷回去。”

    赵氏赶忙开口道:“快去吧,好生服侍王爷。”

    “知道了!”花笺有些不耐烦,却没有同母亲顶嘴,而是陪着秦王走了出去。

    她将秦王送到给他预备好的院子里,林氏已经把洗脸水预备好了。

    花笺开口道:“王爷,洗把脸,歇会儿吧。”

    秦王笑着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她。

    花笺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动手帮他解开腰带,她忍不住抱怨道:“你这是把我当丫头使了?”

    “我都帮你打了那么多次洗脚水了,就让你帮我解个腰带都不行?”秦王好笑地碎碎念着。“以前又不是没帮我解过。”

    花笺气得抬起脚来,踹了他腿肚子一下。

    秦王吸了一口气,向前踉跄了一下,花笺趁机把他的外衫拽了下来。

    林氏低着头,站在一旁也不敢吭声。

    秦王转过身,冲着花笺露出个怨怼的神情,这才挽起袖子,弯腰撩水洗脸。

    花笺等他把脸擦干,才陪着他进了东里间,就见里间屋里的火炕上已经铺好了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