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妞“嘶”的一声,开口道:“大姐,这是什么水啊?又冰又凉,好舒服啊。”

    “这就是普通的河水,还能是什么水?”花笺淡淡地敷衍着她。“天气这么冷,水肯定是凉的啊。”

    花笺用棉花先是给她擦洗了一下耳朵,随后又用了一块干净的棉花,蘸了空间里的泉水,将药棉花塞进她的耳朵里。

    她将三妞打发去休息,随后将那杯水放进空间里,将三妞的药也收进橱柜。

    她正想离开,却听到东屋传出母亲干呕的声音。

    花笺赶忙冲进东屋,眼疾手快地拿过刚刚喂父亲喝药的碗,然后将赵氏扶了起来。

    赵氏“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说起来,赵氏一直都在昏睡,也没什么胃口,出事的这两天,根本就没吃东西,所以也没吐出来什么东西,也就吐了点胃酸,便昏昏沉沉地又躺了下去。

    花笺冷静地将碗放下,又倒了一杯白开水,将赵氏扶起来,“娘,漱漱口吧。”

    她喂赵氏漱了漱口。

    赵氏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她露出了一个痛苦的神情,虚弱地喊道:“大妞,是你吗?”

    花笺赶忙开口道:“娘,是我。”

    第21章 食量不大

    “大妞,你回来了?”赵氏伸手抓住花笺,好不容易才将眼中的焦距落到了花笺的身上,她情绪激动地开口问道。“你爹呢?”

    “在这呢,我爹在呢。”花笺开口道。“娘,我爹已经救回来了,你就放心吧。”

    “大妞……”赵氏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好好的,咱们家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啊?”

    “娘,你别哭了,很快就会没事的。”花笺努力地劝说母亲。“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吃点东西,再喝点药。”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躺下,端着被赵氏吐了很多秽物的大碗走了出去,将脏东西倒进下水道,然后拿去水房刷洗出来,单独放到一旁,准备等空下来用开水煮一煮,消了毒也好用。

    她又去了厨房,盛了一碗稀饭,回到上房东屋,用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喂她娘喝药。

    秦王进了东屋,见到花笺姿势别扭地坐在炕上喂赵氏吃饭,于是开口道:“我扶着你娘,让你娘靠在我身上,你再喂她。”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赵氏扶了起来,让赵氏可以靠在他的身上。

    赵氏头晕,睁不开眼睛,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妞,这位公子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生?是哪位公子啊?”

    花笺开口道:“这位是秦王殿下。”

    “啥?”赵氏吓了一跳。“你说这位公子是……王……王爷?”

    秦王笑道:“花大婶,你就把我当成自家的子侄吧。一个王爷的身份,不算什么的。”

    “对不住,王爷,我,我也没法子给你施礼,大妞,你快帮我给王爷磕个头。”赵氏诚惶诚恐地开口道。

    花笺抬眸看向秦王,眼中闪过一抹厉光。

    秦王赶忙道:“不需要,大婶,我和花笺是朋友,朋友之间无需跪拜的。”

    花笺这才收回自己锐利的眼神,继续喂母亲吃饭。

    赵氏只吃了几口稀饭,便嚷着吃不下了,花笺怕她睡着了,一会儿没法子喝药,便哄着她说了会子话,秦王也一直陪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花笺出去,端进来一碗汤药,又喂母亲喝了点药,赵氏只喝了半碗,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花笺这才和秦王一起回到了铺子里,这会子,天已经擦黑了。

    铺子里这会子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童书安依旧坐在桌子旁边,被几个侍卫盯着,看样子挺难受的。

    秦王进了厨房,站在灶台跟前,忙碌地拿过三个大海碗,在砧板旁边一字排开,随后用竹夹子在锅里捞出三个火烧,切井字刀,整齐地码放在碗底,随后又在锅里捞出猪肠、猪心、猪肝、猪肺、猪肚等物,切好,分别码放在碗里,最后再浇一勺汤底。

    花笺觑着他熟练的动作,如果不是有楚逸辰证明他是个王爷,她都觉得他就是个卖卤煮的厨子了。

    他用托盘端出两碗卤煮,目不斜视地走到童书安所在的饭桌旁边,将卤煮放到桌子上,随后开口对童书安道:“童大人,请吧。”

    童书安如蒙天恩,说起来,他早就快饿死了。

    秦王又端过来一碗卤煮放到桌子上,刚好是他一碗,花笺一碗,童书安一碗。

    秦王在空位子上坐下,笑着开口道:“都愣着干什么?吃啊!”

    童书安哆哆嗦嗦地坐在那里,谄媚地开口道:“能吃得到王爷亲自动手做的卤煮,下官真是三生有幸。”

    秦王自顾自地在桌子上的筷笼子里拿了一双筷子,随后开口道:“吃吧,尝尝本王的手艺。”

    说着,他便埋头吃起了卤煮。

    花笺也拿了双筷子,低头吃了一口,当熟悉的卤煮味道在口中爆开时,她的神情一怔,猛地抬起头,目光讶异地看了一眼正在低头吃卤煮的秦王。

    这个味道……怎么会和她家做的卤煮味道一模一样呢?

    秦王低垂着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筷子,动作优雅而缓慢地吃着面前的卤煮。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眼神,秦王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看着她,“怎么不吃?不好吃吗?”

    花笺赶忙摇了摇头,她收敛了自己讶异的神情,低声道:“就是太好吃了,才会惊讶。”

    “好吃就多吃点。”秦王莞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