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笺在上房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王爷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当然!”秦王表情认真地开口道。

    花笺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你知不知道除了童知县之外,杜明杰的大女儿是盐运使楚大人的夫人?”

    “知道!”秦王缓缓地点了点头。“你昨天说过了。”

    花笺冷笑了一声,“那你又知不知道,童知县为了在此地立住脚跟,将他的女儿嫁给了城防营守备楚云合做续弦?”

    秦王闻言,缓缓地拧起了眉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花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花笺继续道:“如今的‘盐河县’,几乎已经是楚家的一言堂了,王爷你在我家,楚家还能卖你个面子,不来找我的麻烦,等你走了,楚家绝对不会放过我。而没有你的制约,便是杜家人离开此地,用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回来,你这样做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引来杜家人和楚家人疯狂的报复。”

    花笺冷笑了一声,继续道:“说不定,把事做绝了,他们等不及你离开此地,就要对我们一家下手了。到时候,搞不好连王爷你,都要受到牵连。”

    秦王眯着眼睛,站在那里思索良久,开口道:“我要出去一趟,你晌午就别做饭了,我会带饭回来。”

    “好!”花笺点点头,也没同他客气。

    她刚好不想做饭,家里这些活计都让她没时间做了呢,若是再一天做上三顿饭,她觉得用不了杜家和楚家的人出手对付她,她就会累死。

    秦王又道:“我把人手留给你,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们去做。”

    花笺又点了点头。

    秦王这才带了几个侍卫,离开了花笺家里。

    ……

    杜明杰一行回到杜家大车店,将众人请进了铺子前边的饭堂里。

    就见饭堂里已经坐了一个人,此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中等身材,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缂丝长袍,头上挽着发髻,看着颇为富贵。

    看到杜明杰等人回来,他缓缓地站起身,冲众人抱了抱拳,这才对杜明杰道:“岳父,事情如何了?”

    此人,便是“盐河县”的盐运使楚逸华,也是楚逸辰的族兄。

    杜明杰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坐下说吧。”

    请众人落座之后,他才对楚逸华开口道:“贤婿,我按照你说的,将九千两银子给她了,不过秦王不给面子,说什么也不肯来杜家做客。”

    楚逸华闻言,浓黑的一双眉毛顿时就拧得死死的,“秦王这么不给面子?”

    “是啊!”杜明杰恼火地开口道。“秦王还打算把我们一家赶出‘盐河县’呢。”

    楚逸华冷冷地开口道:“他想赶你们离开‘盐河县’,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杜明杰又道:“不过后来,是花大妞帮忙说了情,秦王才打消了念头。”

    第31章 用心险恶

    楚逸华冷哼了一声,沉声道:“那丫头怕是知道,秦王护不了她多少天,二月二十六,元嘉就会迎夕丫头离开此地,秦王肯定会跟他们一起回京城的。等秦王一走,咱们还不是想怎么收拾那丫头,就怎么收拾那丫头?”

    杜天翔在一旁点头道:“楚大人说得极是,等秦王一走,花家那一家子人,还不是由着咱们捏扁揉圆?”

    童书安坐在一旁,自顾自地揉着自己的肚子,他昨天吃撑了,伤了脾胃,这会子还难受呢。

    对于众人的话,他无动于衷,他的打算很简单,只要平安地混过这三年的任期,他就会调到别处去了,到时候,他还要仰仗楚家帮他出力呢,所以,就算他心里不太赞成这些人做事的方法,也不会说出来。

    毕竟,他得罪不起秦王,更得罪不起他们。

    秦王总是要离开此地的,而他,还要此地当官。

    杜明杰面色沉痛地冲众人抱了抱拳,“各位叔伯,各位兄弟,对不住,给大家添麻烦了。”

    一位耆老开口道:“明杰啊,麻烦不麻烦的,是小事,咱们杜家的面子才是大事,只要能找回这口气,怎么着都无所谓。”

    ……

    就在杜明杰和众人开会的时候,赵氏也醒了。

    花笺服侍着赵氏梳洗、吃饭、吃药,随后又给赵氏额头上的伤换了药。

    换药的时候,她用的空间里的泉水帮赵氏清洗的额头上的药粉,希望这样可以让母亲头上的伤好得快一些。

    果然,在她给赵氏上药的时候,赵氏忍不住开口道:“大妞,这水冰冰凉凉的,真舒服,我的头都不疼了。”

    花笺笑道:“天气冷,水自然是冷的。”

    赵氏也没有多想,等花笺给她包扎好伤口,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给母亲处理完伤口,花笺又去了东屋。

    昨天因为楚逸辰和秦王来得时间太寸了,她都没时间给父亲用空间里的泉水清洗一下伤口。

    如果他们都不在了,秦王留下的侍卫也不会随便进屋,花笺决定,也给父亲用空间里的泉水处理一下伤口,也好让父亲的伤口好得快一些。

    花笺颇花了一些手脚,才用棉花蘸着空间里的泉水,把父亲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当然,她也比较担心,如果父亲的伤好得太快,会引来元嘉和秦王的怀疑,所以只用泉水帮父亲敷了一小会儿伤口,便又将药粉给父亲敷到了伤口上。

    随后,花笺又找了家里的脏衣服出去洗。

    说是脏衣服,其实就是些袜子和内衫,这两天,家里人也没时间洗澡,都没换衣裳,也就内衫和袜子换得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