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将这群女孩子看了个遍,最后停在了花笺的面前,他用手指了指花笺,不过没吭声。

    那妇人赶忙走到花笺的身边,用手推了花笺一把,“你的造化来了,赶紧的,跟我走!”

    花笺微微愣了愣,但还是跟着她走和那个黑袍男子离开了这个房间。

    那妇人将花笺带进一间摆满了刑具的地牢,这间地牢是普通的木头房门,并非是栅栏门,里边点着一丛篝火。

    那妇人笑着退了出去,并且体贴地帮他们将房门关上。

    花笺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黑袍男子,双手不着痕迹地背到了后边,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把匕首。

    既然皇上不肯管“红绡楼”的事,那她来管。

    今天晚上,她就要血洗‘红绡楼’!

    就见黑袍男子缓缓地摘下脸上的面具,当花笺看到面具下的脸孔时,眸光不由得一紧。

    “韩王?”她无声地自语。

    眼前的男子,赫然就是韩王。

    花笺恨透了这个赚昧心钱的韩王,她神情一凝,就想动手杀了他。

    就在这时,韩王突然冷哼了一声,沉声开口道:“你这个丫头,真是无法无天!”

    听到韩王的声音,花笺的动作一凝,她用狐疑的神情看着眼前的“韩王”,这个人模样是韩王的,但是声音却不是韩王的。

    她张了张嘴,随后压低了嗓音,用匪夷所思的语气开口道:“皇上?”

    前几天她才分别见过皇上和韩王,听过这两个人的声音,自然是分得出来这两个人的声音。

    假扮成韩王的皇上也将声音压到极低,“你告诉朕,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带着那些小孩子杀出去吗?“红绡楼”那么多打手,你一个人,怎么护住这么些孩子?就算你护住他们,你在‘红绡楼’里犯下这样的血案,又怎么离开京城?就算你能离开京城,你又能去哪里?你不怕死,你家里人呢?你家里人怕不怕死?”

    花笺赶紧将手中的匕首放回了空间,随后嘴硬地开口道:“我自有我的法子,总之,今天晚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孩子们被虐待至死。我一定要救她们出去!”

    皇上冷冷地瞪了她半晌,才在牢房里的一张木榻上坐了下来,低声道:“今天这事,朕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别再管了。”

    花笺跪了下来,诚心道:“皇上实在不该亲自涉险。”

    皇上痛心疾首地低语道:“朕若是不来,又怎知这‘红绡楼’里竟然腌臜至此?”

    花笺也怕引来别人的注意,于是不再吭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皇上没好气地开口道:“别跪着装乖巧了,起来给朕倒茶!”

    花笺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起身走到木榻旁边,在小炕桌上拎起一个茶壶,倒了一杯茶。

    皇上的心情显然有些烦躁,一口就把茶都喝干净了。

    随后,他冷冷地瞥了花笺一眼,嘴里咕哝道:“秦王真是疯了,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女疯子?你知不知道你进了这里的事情若是被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秦王若是敢娶你,会被百官唾弃的。”

    花笺听见他的牢骚,也不吭声,只是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反正皇上也看不见。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外边突然传来女孩子凄厉的哭喊声。

    皇上捏在手里的茶杯喀的一声轻响,就被他捏成了碎片。

    他满脸狠戾的神情,将手中的茶杯丢在了地上,低声咒骂道:“那帮废物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还找不到这里?”

    此时的“红绡楼”东楼之中,楚云寒已经和李成辉吵了起来。

    一个要维护法纪,一个要护犊子,没吵几句,他们就动了手。

    兵马司的人和禁军打了起来,他们从“红绡楼”的东楼一直打到了院子里,上千人打成了一团。

    就在他们打得正热闹的时候,几个禁军牵着一只猎犬,趁乱从侧门进了“红绡楼”。

    猎犬追踪着皇上身上的味道,进了“红绡楼”北楼一楼的一个房间里,然后人立而起,用爪子猛抓一扇柜门。

    禁军打开柜门,就见里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一个身穿禁军服侍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一伸手就将柜子里的墙壁推开了。

    这里也没啥机关,柜子里边的墙壁就是一道转门。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有人出去报信,有人进了密道。

    楚云寒和李成辉得到消息,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来,下了命令,“都住手!”

    兵马司的官兵和禁军们打架,也没动刀枪,都是拼的拳脚,所以也没人死亡,只是有几个下手比较狠,把人打伤了。

    楚云寒和李成辉同时下令,“来人,将‘红绡楼’围住,楼里的人一个不剩,全都抓起来!”

    第198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随后,二人便去了密室。

    地牢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高手,只有十几个婆子,看着那些小女孩。

    剩下的,就是客人了。

    先行下去的禁军很快就将地牢里的局势控制住,所有的婆子和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面具的客人了。

    听到外边的动静,皇上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袍子,丢到花笺的脑袋上,沉声喝道:“把脸遮好了,若是被人看见你的脸,朕就灭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