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还摆着一尊半人高的白玉香炉,冉冉的檀香气息从香炉之中飘了出来。

    花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这种香味。

    张千昊带着她从香炉旁边绕了过去,给皇后跪了下来,“奴才张千昊,见过皇后娘娘。”

    花笺也跪了下来,“小女子花笺,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看不出喜怒地开口道:“平身吧!”

    花笺乖乖地站了起来,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准备听训。

    就听皇后身边的那个年轻姑娘语气跋扈地开口道:“你就是花大妞?”

    花笺听到这语气,就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她也知道,如今秦王不在她身边,没人能给她撑腰,能低调些还是低调些,于是刻意以一副恭敬的语气开口道:“小女子花笺,花大妞是我的小名。”

    那个年轻的姑娘大声道:“抬起头来!”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皇后娘娘没叫,小女子不敢抬头。”

    皇后缓缓地开口道:“璇玑山主,你抬起头来。”

    花笺深情内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没有半点妆容却依旧精致的脸孔。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那个年轻的姑娘没好气地开口道。

    花笺抿了抿唇,没吭声,听这酸磨糕一样的语气,她就猜到这个姑娘大概是秦王的仰慕者。

    皇后淡淡地呵斥了一声,“碧漪,不得无礼!”

    “哼!”那姑娘冷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皇后淡淡地开口道:“璇玑山主看着好年轻,不知今年多大了?”

    花笺开口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小女子下个月就满十六周岁了。”

    皇后娘娘和蔼可亲地开口问道:“家中可曾为你定下亲事?”

    花笺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皇后这话可是在给她挖坑啊,但是此时,她又不能不回答皇后的话,于是开口道:“小女子还未曾定亲。”

    皇后娘娘攸地一笑,“本宫有个侄子,今年十八岁,在禁军做事,同璇玑山主年貌相当……”

    花笺突然出声打断了皇后的声音,“启禀皇后娘娘,小女子幼时,爹娘曾请过路的仙师给小女子算过一卦,说小女子八字不好,天生克夫命,此生还是不嫁人的好,也免得祸害无辜之人。”

    皇后那话不用听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用身份压人,打算随便给她指个婚,她有了夫家,秦王自然就不能再惦记她了。

    所以她就把这条路堵死,皇后若是不怕自家子侄被她克死,自然是要打消这个念头的。

    皇后娘娘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但是随即,她的脸上便又露出慈祥的笑意,“既如此,那便算了,来人,赏赐璇玑山主红宝石冠一顶,珠宝十匣,锦缎百匹,白银一千两。”

    花笺赶忙跪下谢恩,“小女子谢皇后娘娘赏赐!”

    皇后娘娘起身道:“好了,本宫也乏了,璇玑山主,你暂且退下吧。”

    “是!”花笺又给她磕了个头,才一副恭敬的模样,退了出去。

    等她走了,站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南宫碧漪娇嗔着开口道:“姐姐,您怎么能就这么把她放走了?”

    “不然呢?本宫还能把她如何?”皇后淡淡地开口道。“她都说了她克夫,摆明了是要拒婚。本宫若是真的给她赐了婚,回头遥儿被她克死,那就是本宫的不是了。”

    南宫碧漪无所谓地开口道:“一个庶出的侄子,死了便死了,便是死了,也得让她嫁进南宫家守望门寡,也免得秦王被她勾搭得魂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皇后没好气地开口道:“你就消停点吧,因为你的莽撞,皇上已经把你关在宫里三年了,你若是再不知悔改,本宫是真怕皇上把你送去庙里让你剃了头做姑子。”

    南宫碧漪面容坚定地开口道:“大姐,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秦王殿下一人,别的男子,我都看不上。”

    皇后开口道:“你就是太刁蛮跋扈了,秦王才看不上你。说起来,也是爹娘太过宠你,才把你宠成这样。”

    第203章 救人

    皇后珠玉和南宫碧漪皆是出身自南国公府,南宫珠玉是长女,南宫碧漪却是南国公和夫人卫氏的老来女,生下南宫碧漪的时候,南国公和夫人卫氏都已经四十多了。

    老来女总是最受宠的,所以南宫碧漪自小受尽了爹娘和兄姐的万般宠爱,才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子。

    尤其是在南宫珠玉成为皇后之后,南宫碧漪几乎已经达到了目下无尘的地步,便是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花笺跟在张千昊身后出了皇后的寝宫,在张千昊的带领下走在狭窄的宫道中。

    就听张千昊轻声开口道:“刚在那位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南国公府的十七小姐,闺名碧漪。”

    花笺笑道:“有劳公公告知!”

    张千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花笺去了凤泉宫后边的一座寝宫,这座寝宫名叫凤宁宫,是太后的寝宫。

    花笺在张千昊的带领下进了凤宁宫,凤宁宫的院子比皇后的凤泉宫小了一点,和凤泉宫的格局也差不多。

    一个年老的太监迎了过来,笑着开口道:“张公公,这位便是璇玑山主吗?”

    “是!”张千昊笑道。“金公公,太后娘娘可方便见她?”

    “太后娘娘正在礼佛,还得铁等一会儿呢。”那老太监低声说道。“太后娘娘每天上午都要在佛前读一个时辰的经文。”

    花笺开口道:“那便等一会儿吧。”

    她站在寒风凛冽的殿门口,等了大概得有一个小时,才从里边出来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