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寒用欣慰的眼神看着他,“你倒是出息了,之前‘红绡楼’的事情,你可是立了一大功,混淆了众人的视线,皇上还说要好好赏你呢。”

    “红绡楼”的事情,都是皇上提前安排好的。

    皇上不能因为花笺的一面之词,便去搜查“红绡楼”,他和京兆尹楚云寒、禁军统领李成辉商量之后,决定由李成辉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很不成器的儿子扮演纨绔子弟,到“红绡楼”去闹事,再安排楚云寒同他发生矛盾。

    楚云寒收拾李青瑜,等于以大欺小,李成辉自然不能干,一来二去的就得打起来,众人就能浑水摸鱼,借机搜查。

    李青瑜笑着道:“晚辈就是个纨绔子弟,当不得皇上和楚大人的夸赞和赏赐。”

    楚云寒开口道:“坐吧,璇玑山主是个姑娘家,你一介外男,不方便进内室,就在这里陪我坐一会儿吧。”

    李青瑜便欠着身子坐了下来。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元嘉才拎着药箱子跟在一个小厮身后走了进来。

    “二姨夫!”元嘉给楚云寒施了个礼,看到李青瑜在这里,也给李青瑜施了个礼。“瑜公子也在!”

    李青瑜起身回了个礼,“元太医,有劳你了。”

    楚云寒开口道:“元嘉,你跟我进来。”

    他带着元嘉进了内室,李青瑜一来是个外男,二来是年轻男子,所以没有跟进来。

    看到伤者是花笺,元嘉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头,“二姨夫,怎么是花大姑娘?”

    楚云寒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昏过去了,你先给她诊治一下。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元嘉便坐了下来,给花笺诊脉。

    半晌,他松开了花笺的手腕,开口道:“花大姑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若是将养不好,怕是会落下病根。”

    元嘉说着,动手将花笺扶了起来,开口道:“你们扶着她,我得把瘀血给她逼出来。”

    他让林氏扶着花笺坐了起来,自己则盘膝坐在花笺的身后,以内力用力地击打了花笺后背几下。

    花笺一张嘴,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口瘀血,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207章 春儿的婚事

    元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下到地上,让林氏扶着她躺好。

    楚云寒见她醒了,赶忙开口问道:“大妞,怎么回事?”

    “楚伯伯……”花笺看着楚云寒,突然就落下泪来。

    楚云寒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疼极了,赶忙开口道:“你有什么委屈,告诉伯伯,伯伯替你出气。”

    元嘉在桌边坐下,从药箱里拿出笔墨纸砚,写了一个方子,开口道:“二姨夫,先着人去抓药吧。”

    顾兮走了过来,沉声道:“我去!”

    元嘉便将药方递给他,淡淡地开口道:“先抓三服吧,吃吃看。”

    顾兮扭脸叮嘱童立道:“我去抓药,你保护好山主。”

    童立点点头,也露出凝重的神情,“放心吧,除非我死,不然绝对不会让山主再出事的。”

    等顾兮走了,楚云寒才开口问花笺,“大妞,告诉伯伯,到底是怎么回y事?”

    花笺一脸委屈的神情,开口道:“楚伯伯,昨天皇上来了,让我今天进宫去拜见皇后和太后,我去了太后宫里,太后命人给我端了一杯毒茶,被我发现端倪,我质问太后为何要杀我,太后见我发现了那杯毒茶,竟然恼羞成怒,让她身边的女官杀我,我一时不察,被那女官打伤,便晕了过去。”

    花笺半真半假地编了个比较完美的瞎话,继续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那个女官挟持着躲在一个院子的角落里,我和那女官打了起来,后来,就又昏了过去。楚伯伯,我和太后无冤无仇,太后为何要杀我呀?”

    秦仲马上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开口道:“太后虽然是天子之母,却如此心狠手辣,品行不端,又如何母仪天下,做万民之表率?大妞,你放心,表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为你讨个公道!”

    花笺神情郁郁地低声道:“表哥,还是算了,那可是太后,得罪不起的。”

    楚云寒脸色铁青地开口道:“不管是谁,也不能滥杀无辜。你等着,我现在就把你的口供录下来,你签字画押,明天一早,我就进宫将这份口供呈给皇上。无论如何,我会为你讨个公道。”

    说着,他便借用了元嘉用来写方子的笔墨纸砚,将花笺刚刚说的话写了下来,随后给花笺念了一遍,又让花笺画了押,小心翼翼地将这份供词收了起来。

    花笺开口道:“楚伯伯,天色不早了,您也是有些年纪的人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也免得累坏了身子。”

    楚云寒也知道,自己再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不过是让花笺更加费神罢了,而且,他明天一早还得进宫,于是点点头,开口道:“那你好生将养,我先走了,伯伯明天再来看你。”

    说着,他扭脸看向元嘉,“你也一起走吧。”

    元嘉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花大姑娘伤得太重了,我现在还不能走,我得留下照顾她,她的伤势随时都有可能恶化,您打发人去我家里跟我爹娘说一声吧,我这几天大概都回不去了。您打发人去送信的时候,顺便让元雄帮我送几件换洗的衣裳过来,还有被褥,也给我拿一套来。”

    楚云寒赶忙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吧。”

    他出了屋,对等候在堂屋里的李青瑜道:“瑜公子,我还有事,得先回衙门了,璇玑山主如今伤重,有劳你安排些禁军的人手,在此地保护璇玑山主。”

    李青瑜施了个礼,“楚大人放心吧,只要有我一条命在,就不会再让花山主出事。”

    众人一起将楚云寒送走。

    李青瑜抓了童立去研究守卫的问题,李青瑜刚刚虽然是在堂屋里,没有进屋,但是花笺的话,他也听见了。

    知道是太后对花笺下的手,李青瑜很紧张,生怕这个夜晚会不平静。

    元嘉和秦仲一起回了上房。

    元嘉看着躺在炕上,看着奄奄一息的花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花大姑娘当初可以从封死的棺材里逃出来,又能从盐河县的大牢里把你爹劫出来,还能斗倒龙道姑,杀死横行海上的金龙帮的骆金龙,如今怎么连太后身边的一个女官都打不过?还受了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