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笺神情残忍地勾起了嘴角,“周二叔,你就别装傻了,你们一家子,懒得跟蛆似的,等着小妹一个人养活你们,伺候你们,如今,小妹已经因为劳累过度病倒了,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啊?”周诚露出装傻的神情。“这……怎么会这样?我……我一整天都在书院里读书,除了休沐的时候,我平常也不怎么回来,我不知道啊!”

    花笺抄起桌子上的茶杯便朝他的脑袋上砸了过去,茶杯砸在周诚的额头上,顿时就把周诚的额头砸得头破血流。

    周诚抬手一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流血了,顿时就急了,“大妞,你怎么能打人呢?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花笺面色凛然,她目光凶狠地瞪着周诚,开口道:“周诚,今天夺了你秀才的功名,只是对你的第一个惩罚。从今天开始,只要你做得不合我的意,我就去找你们周家的族长,让你们周家的族长把你儿子们全都从族学里除名。我要让你们这一家子人这辈子都与功名无缘!”

    周诚听了她的这番恐吓,顿时就怕了,毕竟,读书对他来说,就是个营生。

    在“盐河县”,这样的人特别的多,花笺的二叔也是一样。

    这些人仗着个秀才的身份,什么正经事都不干,指望着别人养活他们,一辈子活得跟个废物没啥区别。

    “大妞,这事真不赖我,都是我那婆娘干的,你不能把账算在我头上啊!”周诚低声下气地央求道。

    花笺冷声道:“是你治家不严,纵容你的婆娘虐待欺辱你的亲侄女,就别怪我把账算在你的头上了。如今你没了功名,书院那边也会把你除名,你不能再把读书当成营生了,以后你们家的面店,你得管着。你自己的婆娘和孩子,自己养活,别指望别人。”

    周诚的脸色就跟吃了半斤黄连似的,苦得都能拧出黄连汁来,“可是我不会开面店啊……”

    第250章 大事

    “不会开就学。”花笺淡淡地开口道。“读书那么难的事情你都学得会,开面店总比读书容易。总之,我会看着你的,只要你做得让我不满意,我就让你的孩子和你一样,再也没有读书的机会。”

    周诚知道,如今大势已去,他已经被书院除名了,便是想回去读书也回不去了,只得乖乖地点了点头,认命地开口道:“好吧,我……我学!”

    花笺用手指着他,沉声道:“再让我知道你们跟使唤牛犊子似的使唤小妹,我就把你们一家子全都扔河里去,让你们去和龙道姑作伴去。”

    听到花笺提及被祭了河的龙道姑,周诚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总算是正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花笺沉声道:“去,给我拿纸笔来,我要给小妹留封信。”

    因为她爹娘都识字,所以她打小便跟着爹娘学认字,周小妹因为和她们一家走得近,所以也跟着学了不少字,倒是能看得明白信。

    周诚不敢怠慢,赶忙缩着脖子跑去屋子里,拿了笔墨纸砚出来。

    花笺简单地给周小妹写了一封信,不过是告诉周小妹好生将养,以后别再跟个大傻子似的伺候周家二房这一家子了。

    写好信,她将信放到了周小妹的枕头底下,又在枕头底下留了几块碎银子,这才和秦王一起离开周家。

    花春马上就要成亲了,家里还有很多琐事需要她来处理,她暂时不能留下来。

    一行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花笺回到“如意轩”,结果发现“如意轩”里只有靳子雯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屋子,于是开口问道:“子雯,我娘呢?”

    靳子雯马上开口道:“二夫人的娘家人来了,咱们夫人和几位姑娘都去客房安置客人了。”

    花笺开口问道:“来了多少人?”

    靳子雯开口道:“来了好几十个。”

    姜氏的娘家不在海边,就在离“璇玑山庄”大概三十多里地的姜家庄,姜氏的爹娘都是庄稼人,管着族里的一个庄子,也算是个庄头。

    姜氏一族的姑奶奶有了一个当知县的女婿,对于姜氏一族来说,这是大事。

    所以姜氏的父母兄弟全都来了,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来了不少。

    花笺想了想,扭脸对秦王道:“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你就别去了。”

    以秦王的身份,实在是不适合主动去见这些人。

    秦王一脸伤心的神情,“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连你家的客都不能减?”

    花笺好笑地开口道:“我是怕你吓着他们。”

    秦王也不吭声,只是一脸委屈神情地看着她,看得花笺有些不耐烦。

    “算了算了。”花笺没好气地开口道。“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秦王这才高兴起来,陪着花笺一起去了客院。

    花笺在一间客院里找到了赵氏和姜氏,秦花氏也在这里忙着招呼姜家的人。

    姜氏的爹娘全都六十来岁了,身子骨倒还硬朗,就是常年劳作,显得十分的苍老。

    一家子身上全都穿了最体面的衣裳,看着喜气洋洋的。

    看到花笺和秦王一前一后地打外边进来,姜氏赶忙开口道:“是大妞和秦王殿下来了。”

    满屋子的人赶忙全都站了起来,齐齐地给秦王施礼。

    秦王赶忙开口道:“各位不必多礼,两位老人家坐着便好,只当我是自家晚辈即可,不必多礼。”

    姜氏的爹娘还是打炕上下来,姜氏的父亲开口道:“礼不可废,草民姜毅容,拜见秦王殿下。”

    说着,他便和姜老太太一起跪了下来。

    秦王赶忙用手相搀,“两位老人家请起。”

    赵氏开口道:“秦王殿下最是随和亲善,素来是没架子的,你们也不必太过拘束,不然,反倒让王爷不安。”

    秦王笑道:“还是婶子最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