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花笺淡淡地呵斥道。“别大惊小怪的。”

    花笺用被子将秦王的腿盖住,看到他后背还有水珠,赶忙拿了一条干布巾,帮他把后背的水珠擦干。

    随后,她一本正经地靳子瑜道:“我研究过孙大人的医案,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他应该只是头风症。现在教你一种治疗头风症的方法,明天见到孙大人,我会先给他诊脉,若他就是头风症,明天由你来为他治疗。”

    靳子瑜没想到花笺叫他过来是为了教他治疗头风症的方法,不由得有些发傻,“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我教你你就会了,很简单的,对于你来说,这没有难度。”

    花笺说着,在秦王的肩膀部位和后背的腧穴滴了几滴芝麻油,用罐子口将芝麻油在他身上涂抹均匀,这才找出一块棉花,缠到了筷子上,在棉花上蘸了酒,点着火,将燃烧的棉花团在罐子里一捅,逼出罐子里的空气之后,将罐子嘬到秦王的后背上。

    她把火吹灭,用手抓着罐子在秦王后背的经络部位来回滑动。

    不一会儿,秦王的后背上边出现了红色的痧点。

    花笺便扭脸看向靳子瑜,“你来试一试。”

    靳子瑜紧张得手心都快出汗了,他有些恐惧地开口道:“师父,这……这不是把王爷弄伤了吗?会不会被杀头啊?”

    “不会的!”花笺莞尔道。“放心吧,王爷不会杀你的头。”

    靳子瑜没法子,只得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帮秦王走罐。

    花笺开口道:“人后背的两条经络,名叫足太阳膀胱经,也称督脉。此经始于晴明,止于至阴,人若受寒,在这条经络上刮痧,或者做热敷,都是不错的治疗方式。”

    第279章 疼

    “孙大人是读书人,想必长期坐着读书,或者伏案写字,缺乏运动,故而身上的经脉都不会太通畅,他有耳鸣和头疼的症状,如果不是他脑子里长了什么不该长的东西,那么在他的耳后,肩膀,还有腿上的经络进行刮痧和走罐,应该就能缓解他的病症了。”

    秦王淡淡地开口道:“我觉得,孙大人未必能忍受得了这样的疼痛。”

    花笺开口问道:“疼吗?”

    “当然疼了!”秦王咬着牙道。

    花笺不由得好笑,“那你怎么不喊?”

    这种滑罐的手法可以迅速地缓解肩颈的疼痛,疏通淤堵的经络,但是却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疼!

    而且是剧疼!

    能受得住这样疼痛的人,通常都是因为不忍受这样的疼痛,就要忍受更大的痛苦。

    秦王低声道:“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要是这点疼都受不了,还怎么管府里的那些老爷们儿?”

    “孙大人也是男人。”花笺莞尔道。“而且,若是有你在一旁看着,想必他也不好意思喊出来。”

    说着,花笺拿出一块从库房里找到的一块玉质很是一般的玉佩,用玉佩给秦王的颈部进行刮痧。

    她一边刮着一边对靳子瑜道:“子瑜,双腿后侧不方便走罐,所以,你一会儿用这块玉佩给王爷刮痧,刮痧的时候手势稍微轻一些,别太重,要循序渐进。好了,我先回避一下,你给王爷弄吧。”

    不管她在不在乎,她也是个没嫁人的大姑娘,她不想把秦王看光光。

    她把站在一旁观看的,谢青阳叫了过来,“谢大哥,你也去把换洗的衣裳拿过来吧,你也洗个澡,一会儿王爷完事你也试试。”

    “我?”谢青阳表情夸张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随后疯狂地摇头。“不行的,山主,我要是跟王爷一样,被你看了身子,王爷会杀了我的。”

    花笺不怀好意地勾起了嘴角,用一种邪恶的眼神觑着他。“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谢青阳想到自己之前和花笺比武时吃的亏,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去拿衣服。”

    花笺莞尔笑着,去了外边的客厅,林氏正在这里等候吩咐。

    花笺便打发林氏去找人把洗澡水倒了,再打一桶洗澡水来。

    不一会儿,洗澡水便准备好了,谢青阳也拿了衣裳过来,花笺打发他自己去洗澡,自己则一个人坐在罗汉床上喝茶。

    谢青阳还没洗完澡呢,秦王便衣着整齐地打屋子里走了出来。

    花笺笑道:“王爷,感觉如何?”

    秦王拧着眉头道:“疼!”

    花笺赶忙给他到了一杯热茶,开口道:“王爷,快坐下喝口热茶。”

    秦王坐了下来,接过她递来的茶水,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靳子瑜也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这个活计太累了,还是他有点紧张,这会子有些微微的喘息。

    “师父,完事了。”靳子瑜小声道。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净房里还有一个,一会儿你给谢大哥也收拾收拾,这次你自己把罐子给他拔上,看着点,别把人烫着,拔不上的话再来叫我。”

    靳子瑜哭丧着脸道:“师父,我要是烫着谢大哥,会不会被他灭口?”

    “不会的,他不敢。”花笺笑嘻嘻地开口道。“你好歹也喊我一声师父,他不给你面子,也要给我面子的。”

    靳子瑜这才战战兢兢地进了卧室,过了大概十来分钟,花笺和秦王突然听见卧室里传出一声惨叫。

    “啊……”谢青阳的这声惨叫连绵不绝了好几分钟,随后变成了破口大骂。“小子,你给我记着,我饶不了你。”

    花笺和秦王二人面不改色地坐在书房里喝茶。

    林氏从外边端进来一盘子切好的石榴,笑着开口道:“姑娘,王爷,这是那些孩子刚刚打山上摘来的石榴,我尝了一个,是甜的,你们也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