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想偷着跟着,她也没那能耐,也只得乖乖地留了下来。

    也幸好她留了下来,否则的话,花春就得被马家的人接进京城,交换马侍郎了。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李青瑜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她,“花山主,你这样的姑娘,我还是头一次见。”

    花笺不解地开口问道:“我这样的姑娘?我是哪样的姑娘?”

    “遇到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哭?”李青瑜笑着问道。

    “哭有个蛋用?”花笺好笑地开口道。“哭又解决不了问题。”

    李青瑜开口道:“那马侍郎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花笺这才开口道:“四皇子平常都喜欢去什么地方?”

    李青瑜悚然一惊,“你想对四皇子下手?花山主,使不得啊!”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的,这件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去做。”

    李青瑜只得开口道:“四皇子素来喜欢‘朱雀楼’的酒菜,隔三差五的就会去一趟‘朱雀楼’。至于别处,他是不大去的。一来是怕御史参他行为不端,二是因为他是皇子,不知道多少人等着要他的命呢,‘朱雀楼’是‘暗神宫’的生意,没人敢在‘朱雀楼’动手脚的。”

    花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暗神宫’到底是什么地方?”

    李青瑜道:“我只知道,‘暗神宫’是一个江湖门派,不过倒也不做打家劫舍的事情,一直都是做正经生意的。但是,谁敢招惹‘暗神宫’,‘暗神宫’的人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六年前,前任宰辅家的三公子在‘朱雀楼’调戏个卖唱的姑娘,被‘朱雀楼’的伙计打断了四肢。当天晚上,宰辅调了兵马司的兵马,想将‘朱雀楼’围了,结果兵马司的兵马半路遇袭,全军覆没。‘暗神宫’宫主亲至,亲手把宰辅和兵马司指挥使全给杀了。”

    花笺愕然道:“宰辅乃一国栋梁,兵马司指挥使位高权重,‘暗神宫’宫主把他杀了,皇上就不追究?”

    “那会子还是先皇在位呢。”李青瑜低声道。“先皇震怒,打算派禁军去查抄‘朱雀楼’,谁知道前任的禁军统领和禁军副统领还没来得及去接旨,就在家里被毒死了。京城之中,禁军守内城,兵马司守外城,禁军统领、副统领和兵马司指挥使都死了,顿时就群龙无首。皇上正召集文武百官指派新的禁军统领和兵马司指挥使呢,就听一阵地动山摇,也不知道‘暗神宫’的人什么时候在宫里埋的火药,那些火药爆炸之后,先皇所居的寝殿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皇上那阵子身子骨也不大好,又惊又怕,直接就给吓死了。”

    花笺有些发傻,“你是说……先皇是被‘暗神宫’宫主给吓死的?”

    六年前,她还小,就算听过一些传闻,也没往心里去,京城里的事情更是与她无关。

    这会子听到“暗神宫”宫主的行事作风,还真有些像是李宝龙那个二百五的作风。

    李青瑜点了点头,“就是这么回事,后来‘暗神宫’宫主推举了当时的三皇子,也就是当今皇上继位,因为他当初行事手段太过狠辣,一时间也没有哪位皇子敢跳出来反对。之后‘暗神宫’宫主宣布,‘暗神宫’只做正经生意,绝不插手朝政,但是也不允许旁人欺负他们。只要有人敢欺负他们,便不惜鱼死网破。从此以后,‘暗神宫’在京城便是个特立独行的存在,根本就没人敢招惹他们。”

    花笺想了想,开口道:“你能不着痕迹地将我带进内城吗?”

    李青瑜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得明天凌晨才能送你进去。送你进城,得用马车,可我素来是骑马的,若是突然改用马车,必定是引人疑窦的。明天凌晨,会有庄子上的人送菜到我家里,我安排人将你带进去。”

    花笺摇了摇头,“事不宜迟,我今天晚上必须进城。马侍郎已经被绑架十来天了,再耽误下去,我怕他会有性命之忧。”

    李青瑜想了想,开口道:“那我去找人帮忙。”

    “不行,此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花笺淡淡地开口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也免得连累了你。”

    李青瑜有些担心地开口道:“你是一个人来的京城?”

    “是!”花笺冲他笑了笑。

    李青瑜无语地看着她,“花山主,你一个人都没带?”

    “嗯哼!”花笺点点头。

    “可是,你一个人,又能做什么?”李青瑜有些崩溃地开口道。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也有我的道。”花笺淡淡地开口道。“瑜公子帮我拿到这份名单,已经是得罪了她,若是再插手,实在是不好。”

    李青瑜不以为意地开口道:“她一个宫妃,又能把我如何?楚尚书和楚府尹都是明白人,他们不会助着她作恶的。”

    第349章 宅子

    花笺开口道:“这你就错了,良妃不管怎么说,膝下有三位皇子,便是她犯了天大的错,只要不是谋反,楚尚书和楚府尹都得护着她。你父亲坐上禁军统领的位子,必是经历了无数的腥风血雨,也不容易,别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父亲。”

    李青瑜吃饱喝足,直接用手背一抹嘴,一点也没有大家公子的优雅,起身道:“花山主,多谢你的招待,我先告辞了。”

    花笺也没有挽留他,将他送了出去。

    却见游氏刚巧从马车上下来,她走到花笺面前,施了个礼,低声道:“山主,宅子已经买好了,契约也打完了,中人将契约拿去官府盖印了,明天就能给送来。是前后两进的宅子,有东跨院,也有西跨院,一共二十多间屋子,不过都是小屋子,要价是两千八百两银子。因院子里有口水井,吃水、用水都方便,所以我也没划价。而且屋主把笨重的家具都留了下来,一应的家伙什也全都是齐全的,只置办套新的被褥,就能住进去了。”

    花笺和游氏一起进了后院上房,开口道:“知道卖家是什么人吗?”

    游氏开口道:“我打听了,卖家是礼部的一个从五品的主事,几个月前被罢了官,便想卖了这间宅子,也好回乡置办产业。”

    “礼部从五品的主事?”花笺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开口问道。“卖家不会和我一样,也姓花吧?”

    “正是呢。”游氏开口道。“也是‘盐河县’人氏,应该是山主的族人才对。”

    花笺忍不住笑了,她听秦王说过这位礼部主事,当初秦王为了给她出气,把花家不少的官员都给搞下来了,其中就有这位礼部主事。

    花笺缓缓地开口道:“你没告诉对方,宅子是我要买的吧?”

    游氏笑道:“山主也太小瞧我了,山主既然是打发我去出面买这宅子,写的又是旁人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花笺点点头,开口道:“他们把宅子腾出来了吗?”

    “宅子里只有个看宅子的管家。”游氏开口道。“说是明天就能走,不过我想着,山主这么急着买宅子,许是有用处,便给了他一两银子,打发他住客栈去了,等到下午,宅子就能腾出来了。不过,钥匙已经拿到手了。”

    说着,她拿出一把钥匙和几张银票,递给花笺,“这是钥匙和剩下的银票。”

    花笺把钥匙和银票拿了过去,淡淡地开口道:“这事你办得好,宅子买在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