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笺不免有些无语,这个案子,路月娥的父母已经很负责任了,但是仍然被人算计了,对方显然是在以有心算无心。

    有很多人家,连县城都没去过,一辈子就在地里侍弄庄稼,什么都不懂,有媒人来提亲了,还肯给出丰厚的嫁妆,让他们的儿子娶个媳妇,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想这么多?

    他们只听说有人贩子拐卖妇女,却不知道正大光明地将女儿嫁出去也会出这种事情。

    花笺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皇上和楚伯伯是想我把这些案子都查出来?”

    楚云寒道:“三十年前的案子太久远了,便是查也未必能查得出来,不过这几年的案子还能查一查。数千桩案子,总要给那些失踪姑娘的家属一个交代。”

    花笺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想,失踪的人应该不止数百起,很有可能有一些女孩子的家人嫌女儿多吃了家中的那碗饭,巴不得女儿这辈子都别回家。那些报官的,也未必都是真心疼自己的女儿,搞不好是因为自家缺钱,想找女儿女婿打个秋风,结果却发现遇到了骗子。”

    皇上忍不住开口道:“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一句话,这个案子你帮不帮忙查?”

    花笺低头盘算了一下,开口道:“让我帮忙查这个案子也行,不过让我帮忙之前,皇上得先帮我一个忙。”

    皇上气坏了,“你领着朕的俸禄,让你帮忙查个案子,你还敢跟朕谈条件?”

    花笺皮笑肉不笑地觑着他,语气凉凉地开口道:“皇上,你只是把璇玑山赏赐给了我,却没有给我俸禄。”

    “赏你一座山你还不满意?”皇上恼火地开口道。“你知道璇玑山多大吗?那一座山的产出,够你们一家子吃八辈子的了。”

    花笺低着头,翻了个白眼,“总之,皇上你得先帮我一个忙,我才能帮你查案子。”

    “呦呵……”皇上发出一声冷笑。“你还敢跟朕谈条件?”

    花笺突然一本正经地皇上磕了个头,“皇上,有一桩天大的冤案,还得皇上亲自主持公道。”

    楚云寒拧着眉头道:“大妞,你若有冤,可以去京兆尹衙门找我,我会为你做主,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你这样,是不合律法的。”

    “这桩冤案,楚伯伯你管不了,只有皇上一个人能管。”花笺不客气地开口道。“求皇上恩典,睁开眼睛看看民间的疾苦。”

    楚云寒还想说什么,皇上却开口道:“说说看,民间有什么样的疾苦,还非得朕亲自去看?”

    花笺开口道:“此事我只能和皇上一个人说。”

    “大妞!”楚云寒有些恼火地呵斥道。“不许你如此放肆!”

    皇上冷冷地瞪着花笺,半晌,才开口道:“都出去吧。”

    楚云寒和张千昊只得躬身退了出去。

    皇上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花笺站起身,向皇上走去。

    皇上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并没有制止花笺的动作。

    花笺绕过书桌,来到皇上身边,才重新跪了下来,低声道:“还请皇上恕罪,只因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泄露出去半点消息,小女子才如此莽撞。”

    皇上开口道:“你卖了半天关子,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花笺低声道:“皇上可知,京城之中,有一藏污纳垢之所,名叫‘红绡楼’?”

    皇上闻言,顿时就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你个姑娘家家的,提这种地方做什么?”

    他在当皇上之前皇子,也在市井间混过,“红绡楼”是什么地方,他一清二楚。

    花笺正色道:“皇上只知道‘红绡楼’是花楼,却不知道那里是杀人的魔窟吧?”

    皇上脸色铁青地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我本以为马侍郎的失踪与韩王世子有关,所以一进京城,便去查韩王世子,结果查探之后,却发现马侍郎的失踪与韩王世子无关,不过我却在查探过程中,发现了‘红绡楼’的一个天大的秘密。”花笺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地牢的存在说了一遍。

    皇上听了花笺的话,不由得吃了一惊,惊怒之下,他愤怒地呵斥道:“住口!不许胡说!花大妞,你是在诬蔑韩王!”

    “皇上与韩王兄弟情深,自是不会相信自己的亲兄弟会在背地里害皇上。但此事若是再继续下去,皇上性命危矣,江山休矣。”花笺匍匐在皇上的脚边,低声道。“皇上该知道,只要朝中有一成身居要职的官员或其子嗣被韩王控制,韩王想要取代皇上,便不是难事。”

    皇上额角的青筋直蹦,呼吸顿时变得有些粗重,他目光冷然地瞪着跪在脚边匍匐在地的花笺,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可知道,若此事没有确凿的证据,会让朕陷于不义吗?”

    第367章 讨个公道

    花笺直起身,抬头看着皇上,神情坚定地开口道:“我有一计,只要皇上能按照我说的做,便一定可以将韩王绳之以法。”

    皇上有些烦躁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不耐烦地开口道:“说!”

    花笺将声音压得极低,将自己的计划同皇上说了一遍。

    皇上听着花笺的话,眉头拧得紧紧的,半晌,他才开口道:“你可知道,此事计划但凡有一点不周祥,就会陷朕于不义。”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皇上若有顾虑,小女子可以出手,为皇上除掉这些祸患。”

    “花笺,你放肆!”皇上恼火地开口骂道。“这里是京城,不是盐河县那种乡下地界,在这里,容不得你胡乱杀人。”

    “皇上,须知当断不断,必留祸患。”花笺寒声道。“若皇上不将这些人抓出来,朝廷早晚会出事。”

    皇上瞪着她道:“花笺,你这是要干政吗?”

    花笺苦笑道:“若秦王在此,又何须我来多这个嘴?”

    皇上不耐烦地开口道:“你赶紧出宫去吧,这件事情不得再提。”

    花笺的嘴角微微一抽,随后站起身,声音冰冷地开口道:“初一那天,若皇上不肯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我就会血洗‘红绡楼’,为死在‘红绡楼’里的冤魂们讨个公道。”

    说完,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