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给林氏抓了几服药,随后,元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廖帅的府中,廖帅也病了,高烧不退,着实让人担心,我暂时去他那里住几天,照看他一下,他府中也没个女人能照顾他,这些天我就不回来了。你们山主没有大碍,她所修炼的功法极为奇特,可以在睡梦之中修复内伤,所以她沉睡不起,你也无须担心,随她去睡就好。”

    “是!”林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元嘉又拎起一串早就预备好的药包,开口道:“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扬长而去。

    ……

    叶国公府此时是一片愁云惨淡,叶国公脑袋受了伤,叶国公夫人运到了,叶国公世子腿被人打断了,三个当家人都没有能出面主持叶国公世子妃的丧事,所以叶国公府出来支应的是二爷和二夫人。

    二爷在前院招呼男客,二夫人在后宅招呼女客。

    秦王来到叶国公府的时候,叶国公府的客人不多,不过三法司的三位大人都在这里,毕竟,昨天听说此事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在,不好装糊涂。

    此外,便是和叶国公府有来往的官宦人家前来吊唁。

    秦王在灵前上了三炷香,叶府的二爷叶雨旸凑了过来,躬身道:“秦王殿下辛苦了,不如到东院喝茶吧。”

    秦王点点头,“也好!”

    他正想和叶雨旸一起去国公府的跨院,就见外边突然闯进来一群人,为首的赫然是叶国公世子妃的娘家人,平南侯府的人。

    为首的是平南侯连梧,连梧的岁数也不老小的了,六十出头的年纪,须发皆白。

    在他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上百人,这上百人里有连家的男丁,也有连家的家仆。

    所有的人手里都拿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

    进了门,连梧一摆手,怒道:“来人,给我砸!”

    连梧带进来的人便是一通乱砸。

    一个身穿深褐色素色一群的老妇在两个年轻妇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我的女儿啊……你死得好冤啊……”她哭嚎着,趴到了棺材上,便放声痛哭起来。

    叶雨旸赶忙应了过来,“老侯爷,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大嫂殁了,我们也很难过……“

    平南侯抡圆了胳膊,就给了他个嘴巴,将他打倒在地。

    平南侯用手指着他道:“你们叶家的人就是一群畜生,给我打,往死里打……”

    平南侯的两个儿子便过来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几位前来吊唁的大人赶忙过来劝说,“侯爷,算了算了,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你这样闹,令嫒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歇的。”

    “人都死了,还要什么在天之灵?”平南侯恼火地开口道。“我女儿就是被叶家人给害死的,他们叶家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他们没完。”

    便有那不知内情的人开口道:“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什么误会?我女儿身份尊贵,儿女双全,她有什么理由自缢?”平南侯冷冷地开口道。“我女儿就是被叶国公府逼死的!”

    就在这时,秦王突然开口道:“说起来,小王也有些奇怪。三天前,叶国公夫人进了宫,同太后说,叶国公遇到了刺客,被刺客所伤,太后便去找皇上告状,皇上就把本王叫进宫,好一顿训斥。”

    第394章 家父受了伤

    “小王觉得自己冤枉,就请皇上派了御史台的冯御史、刑部的卓大人、大理寺的温大人来查叶国公遇刺一事。没想到叶国公和夫人却对三位大人说,叶国公头上的伤是自己摔的。三位大人还没走呢,叶国公世子妃就自缢身亡了。”

    他步履徐徐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了平南侯的面前,直视着平南侯的眼睛道:“小王也很好奇,叶国公世子妃到底是怎么死的?好端端的,她为何要自缢而亡?小王更加好奇,叶国公身上的伤到底是谁打的?”

    说着,他勾起了嘴角,开口道:“侯爷,请容小王多个嘴,小王觉得,这女子寻短见,不外这么几个个原因,一是婆婆虐待,二是丈夫冷落,三是无子无女,没有依靠,四是身患恶疾,至于五……”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五是脑子坏了,人疯了。侯爷觉得,令嫒会因为哪种原因而寻短见呢?”

    平南侯没吭声,但是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秦王开口道:“叶国公夫人有没有虐待过世子妃,小王是不知道的,不过,世子妃同世子成亲二十多年,夫妻二人孕育了四子三女,想来是夫妻恩爱的。小王也没听说世子妃得了绝症的消息,更没听说过世子妃发疯的消息,所以世子妃的死,小王觉得很是可疑,平南侯真该好好查查。”

    平南侯的脸上顿时露出痛恨挣扎的神情,他咬着牙道:“小女就是被他叶国公府的人给逼死的,叶国公夫人,时时虐待小女,小女子才一时想不开,自缢而亡。”

    说着,他用手指着叶国公府的人,大声骂道:“叶国公呢?你把他叫出来,他治家不严,害死我的女儿,我得找他讨个公道。”

    叶雨旸也知道,自家理亏,于是陪着笑脸道:“侯爷,家父受了伤,实在是起不来,还请侯爷高抬贵手……”

    “滚开,你爹不肯来,那我就去找他。”平南侯说着,便将叶雨旸推开。“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管的叶国公府,竟然害我的女儿惨死。”

    叶雨旸赶忙哀求在场的官员,“几位大人,我求求你们了,家父伤重,起不来身,若是老侯爷去了,家父这条命就保不住了,还请几位大人帮忙拦一下。”

    几个官员便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平南侯给拦了下来,平南侯这会子早就哭得没有力气了,硬是被几个官员给架到东院去休息了。

    秦王冷笑着,离开了叶国公府。

    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秦王到家的时候,没有直接去寝殿,而是来到了自己在前院的书院。

    他的书房在前院的东院,平常守卫森严,他不在的时候,任何人不得入内,就算是谢青阳和韩暮阳都不准入内。

    进了书房,他停下脚步,淡淡地开口道:“把人带进来吧。”

    “是!”谢青阳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带进来一个容貌清秀的年轻男子。

    男子进来之后,便跪了下来,“属下张旺,参见秦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