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管事雇好了马车,已经在码头等了两天了。

    船只靠岸的时候,秦王走进了舱房,低声道:“花笺,我们有麻烦了。”

    “麻烦?”花笺微一思索,忍不住笑道。“莫非……是那位长宁郡王世子追来了?”

    “正是!”秦王低声道。“他如今就在码头上,我看见他了,他应该是走陆路追来的,陆路骑马一向比水路快。”

    花笺忍不住笑道:“你们男人也真是有意思,把人伤成那样,才来扮演痴情种子。”

    “怎么办?”秦王开口问道。“他是骆家姑娘的夫主,若他开口讨人,咱们只能交人。”

    花笺一脸嘲讽的神情,开口道:“交什么人?我的人,凭什么交给别人?”

    花笺说着,吩咐道:“宛如,宛秋,你们先下船吧。”

    “是!”宛如和宛秋便下了船。

    花笺走到骆红颜的身边,骆红颜身体虚弱,这会子正在昏睡呢。

    花笺点了她的穴道,大大方方地将她藏进了空间里。

    秦王不免有些无语,“你就不怕她醒了,会发现你的秘密。”

    “放心吧,她醒不了,我的独门点穴术,可不是她能解开的。”花笺说着,转身在桌子上拿起一个提前收拾好的包袱,开口对秦王道:“走吧,咱们上岸。”

    秦王搀扶着她,走过甲板。

    就见长宁郡王世子沈放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此时的沈放看着十分的憔悴,眼窝深陷,颌下都是长长的胡茬,一看就是许久都没有好好睡觉了。

    他有些急切地冲秦王施了个礼,随后开口问道:“王爷,请问我的小妾骆氏人在哪里?”

    秦王露出个呆滞的神情,装傻道:“啊,是长宁郡王世子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放按捺着自己急切的心情,开口解释道:“我在等你们,秦王殿下,我的小妾骆氏呢?她人在何处?”

    “哦,你说那个跳崖的女子啊……”秦王扭脸看向花笺。

    花笺正色道:“阁下是长宁郡王世子?”

    “正是在下。”沈放赶忙给她施了个礼,随后再次问道。“这位便是花山主吗?请问,你那天救下来的那名女子人在何处?她是我的妾室。”

    花笺演技颇好地露出个遗憾的神情,开口道:“对不住啊,这位长宁郡王世子,那名女子原本已经被我救活了,可是两天前,她趁着我们睡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到甲板上跳了河。我们打捞了很久,也没能把人打捞出来,想来,她是已经不在了。你节哀吧!”

    秦王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戳穿她的谎言,只是抬手拍了拍沈放的肩膀,露出个沉痛的神情,“世子爷,还请节哀,我们尽力了。”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在骗我。”沈放大受打击,喃喃自语地说着,突然闯到了船上,冲进舱房,去找骆红颜的下落。

    花笺冲着沈放的背影勾了勾嘴角,露出个轻蔑的神情,随后开口对秦王道:“王爷,我想去看看小妹,一会儿箱笼搬完了,你带着马车过去接我。”

    “好!”秦王欣然答应她的要求,知道她去找周小妹,应该会说些女孩子之间的体己话,所以也没跟着。

    花笺便去了周家面店,一进门,就见周小妹背对着店门,正蹲在地上洗碗。

    这会子大概是下午三点多钟,也不是饭点,所以铺子里也没有客人。

    “小妹!”花笺笑着叫了一声。

    周小妹听到她的声音,扭脸看了她一眼,赶忙丢下手里的活计,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跑了过来,“大妞,你怎么来了?想死我了!你怎么又漂亮了,看着就跟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似的,真好看!”

    花笺笑道:“最近怎么样?过得可好?你爹呢?”

    周小妹皱了皱鼻子,“我爹又喝醉了,在屋子睡觉呢。”

    “那你二叔和你二婶呢?”花笺追问道。

    “分家了。”周小妹开口道。“这间铺子给我和我爹,钱都归他们,我祖母也跟着他们。我二叔嫌开铺子会丢了他秀才公的身份,托我二婶的娘家在甜水镇那边找了个坐馆的营生,我二婶的娘家本来就在甜水镇那边,所以他们一家子都搬到甜水镇去住了。”

    第498章 王爷长得挺好看

    说着,周小妹压低了嗓音,“他们还在甜水镇那边周家的庄子上置办了十二亩地,赁了出去,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呢,我都知道,这种事根本就瞒不住。”

    花笺微微皱了皱眉头,“十二亩地?甜水镇那边的地肥,得七、八两银子一亩了,他们从哪里弄来的钱?”

    “我祖母手里有钱,你别看她天天喊穷,她手里有不少钱呢,打我祖父活着的时候,我家就开铺子了,这铺子一天能挣多少钱,我心里有数的。”

    周小妹露出一丝冷笑,“我二叔二婶威胁她,说她若是不把钱都拿出来给他们买地,分家就不要她,就把她一个人丢给我爹和我,我爹已经废了,我又是姑娘家,过两年得嫁人,到时候就没人管她了。”

    花笺开口道:“分家也好,可你自己一个人管着这么个铺子,也怪累的。”

    周小妹撅了噘嘴,笑道:“不累,我忙得过来,我如今只管着这间铺子和我爹就行了,他们要是在家的话,我还得伺候他们呢,我如今轻松多了。对了,光顾着说话了,大妞,你坐,我给你们沏茶去。”

    “不用了,我这是打京城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呢,我就是过来瞧瞧你。”花笺说着,把自己拎在手里的包袱放到身边的一张桌子上,开口道。“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大妞,你来就来吧,还给我带什么东西?”周小妹嗔道。

    花笺径自把包袱打开,开口道:“也没什么,都是在京城买的,两块细葛布,你得空给自己做两身衣裳,天热穿最凉快了,这块毛青布你留着做鞋子。你生辰我也没在家,这支银钗和这对银镯子你留着戴,还有这桃木梳子和胭脂水粉,都是我在京城买的,你留着用。还有一斤绿茶,是今年的新茶,你让你爹少喝点酒,多给他沏些茶水喝。”

    周小妹拉着花笺在凳子上坐下,开口道:“大妞,你干吗给我花这么多钱?”

    花笺笑道:“这些东西压根就没花钱,都是别人送的,你别嫌弃这是人家送的就行。”

    “大妞,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周小妹嗔了她一眼。“你惦记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也不用惦记我,我挺好的,如今就我和我爹两个人过日子,倒是挺舒心的。”

    花笺帮她将额角的碎发掖到了耳朵,开口道:“有个事,你记着,你的婚事交给我,不管是谁给你提亲,你都别答应,等你娘的孝期过了,我给你找个好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