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去哪儿了?”花笺淡淡地开口问道。“晚饭都没回来吃。”

    她放下茶杯,拿过一个空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茶,等他走过来之后递给他,“吃饭没?”

    秦王在木榻的另一边坐下,“吃过了,我去镇子上查了一下,沈放买下了镇子口的那间客栈,全都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花笺消化着秦王提供给她的消息,开口道:“不是说他把侍卫全都遣散了吗?”

    秦王莞尔一笑,“混到他这种级别,曾经做过边关主帅的,总是会有些心腹的。”

    “真是麻烦!”花笺苦笑。

    沈放如今的所作所为,说实话,让她有些意外。

    她现在只想送给沈放一句话,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秦王斟酌着开口道:“有个事,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跟你说。”

    花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去把门关上。”

    秦王点点头,走了出去,将院门和屋门全都拴了起来。

    花笺便带他进了空间。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她的空间更安全的地方了。

    她拉着秦王在桌边坐了下来,拿过桌子上的暖壶,倒了两杯白开水,开口道:“这里足够安静,说吧,想和我说什么?”

    “沈放跟我说了一些事。”秦王犹豫地开口道。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花笺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神情凝重得有些吓人。

    秦王总结了一下语言,他没有将沈放同自己说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诉花笺,毕竟,沈放同他说了好几个时辰才把事情说清楚。

    “总的来说,就是沈放觉得,长亭侯亡故,他的爵位被夺,都和丞相方义君有关,而且这里边牵扯到沙海关和黑龙关的兵权。”

    花笺发出声嗤笑,“不过是他舍不得沙海关的帅位罢了,这种事情,你也信。”

    “我倒瞧着他不像是在说谎。”秦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凉的手指有些发白。“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只怕很快就会有一场储位大战。”

    花笺看着他这个恼怒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头,“储位之争,同你我也没什么关系,你我就躲在这璇玑山上过咱们的小日子不就好了。”

    秦王看着她,欲言又止。

    花笺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

    “沈放说……”秦王迟疑地开口道。“下一个受害的,恐怕会是楚家。”

    “你说什么?”花笺顿时就急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重视的人除了眼前这个男人和她爹、娘、妹妹之外,就只有楚云寒和楚逸辰父子。

    秦王开口道:“你先不要着急,慢慢听我说,据沈放所说,五年前,他娘是中毒身亡……”

    话说五年前,沈放得到母亲病故的消息,赶回京城丁忧,就在灵堂守灵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中了毒。

    第530章 沈放

    中毒后的沈放知道,那个家不能留了,便借口丁忧,扶灵回乡后,便没有再回京城。

    而他身上的毒,也被他用内力逼到眼睛上,从此失明。

    之后,便是一拨接一拨的刺客。

    丁忧期满,沈放回京,却在路上刺客。

    沈放受了伤,独自一人逃进了青龙山,被一个姑娘所救。

    那姑娘收留了他两个多月,直到有一天,刺客找来了。

    那姑娘要帮他引开刺客,他将自己贴身的玉佩交给那姑娘,让那姑娘脱险之后,凭玉佩去京城找他。

    不久以后,他的眼睛便好了。

    侍卫们也找了来。

    他回了京城,回了沈家,除掉了他爹的小妾,和他庶出的兄弟,长宁郡王也为此病倒。

    不久,丞相方义君邀他做客,他在方家见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腰间佩着他的玉佩。

    他才知道,那姑娘原来是方义君的孙女,名唤方可卿。

    他娶了方可卿,还和方可卿生了个儿子。

    他上书给皇上,想回沙海关,但是以方义君为首的几位重臣却说他身受重伤,而且又有眼疾,怕他不能胜任主帅一职,反而举荐他在兵部任职。

    他去找方义君,方义君却说他是自己的孙女婿,自己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不想他回战场厮杀。

    那时的他才意识到,方家的人似乎想夺沙海关的兵权。

    因为那时的沙海关主帅,已经换成了方义君的长子方影丰,也就是他的岳父。

    从那之后,他便一直郁郁寡欢,连带着对方可卿也不那么喜爱了。

    方可卿是长亭侯平妻方氏的亲侄女,因为这一层关系,长亭侯世子骆容安时常出入长宁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