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笺扭脸对方宛婷道:“盐河县知县马宝贤是我和鹏少爷的堂姐夫,你们到了盐河县,就先住到县衙门去,不过县衙门里边不宽敞,你们别在那里久住。回去之后,你们两个就先租个小宅子,搬出来。”

    “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给我写信,信就送到璇玑山庄,交给苏公子,或者苏夫人,他们会给我送过来的。”

    “是!”方宛婷点点头。

    花笺开口道:“你也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

    安排好这两个人,花笺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

    天黑之后,沈放才从宫里回来。

    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见花笺。

    “皇上让我去沙海关,接沙海关主帅的位子。”

    花笺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那皇上给了你多少人马?”

    “没有人马!”沈放摇头道。“只有我和我的人!”

    “可是,方影丰若是得到方家出事的消息,怕是会狗急跳墙。”花笺开口道。“皇上不给你兵马,你想把这个位子拿回来,恐怕不容易啊。”

    沈放露出个自信的笑容,沉声道:“我有我的办法!”

    “那好,祝你一路顺风!”花笺见他如此有把握,也没有多说什么。

    却见舒婆婆手中拎着长剑,从外边走了进来,一张老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花笺看她来了,不禁有些皱眉,不过还是陪了个笑脸。

    “舒婆婆,您怎么有空过来?”花笺站起身,同舒婆婆客套了两句。

    舒婆婆淡淡地开口道:“花山主,我就在你这个院子里住着,你是真当我是死人吗?竟然还把这个畜生带回家!”

    骆红颜追了进来,抓着舒婆婆的胳膊道:“舒婆婆,算了,他已经要走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就别找他麻烦了!”

    “两不相欠?”舒婆婆冷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两不相欠?他欠你的多了,你爹的命,你娘的命,还有你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的命,他至少欠了你三条命!”

    “不管他欠了我什么,我也不想再计较了。”骆红颜低声道。“舒婆婆,咱们回屋去吧。”

    沈放走到二人面前,跪了下来,“舒婆婆,给我点时间,让我把边关的事情处理好,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随你处置!”

    舒婆婆伸手就想拔剑,却被骆红颜将手按住。

    她一脸哀求地望着舒婆婆,“舒婆婆,边关不能乱,沙海关如今只有他能接手。”

    舒婆婆有些恼火地开口骂道:“你这孩子,就是随你娘,心软。你娘当初要是肯听我的,杀了方影萱那个贱人,事情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花笺开口道:“舒婆婆,请恕我直言,就算你们当初杀了方影萱,事情也不会变得更好,人家要的,就是你家侯爷的兵权,便是没有方影萱,他们也会想别的法子。”

    骆红颜道:“舒婆婆,我扶你回去休息,从今往后,咱们只当不认识他,也就是了。”

    舒婆婆长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啊!”

    骆红颜扶着她道:“舒婆婆,走吧!”

    舒婆婆架不住她的哀求,只得在她的搀扶下转过身,离开了花笺的屋子。

    等她们两个走了,花笺才走到沈放身边。

    她看了沈放一眼,就见沈放跪在那里,眼神痴痴地望着骆红颜,于是开口道:“沈公子,起来吧,别再想什么破镜重圆的事了,你和她,不可能了。”

    沈放低下头,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了花笺的屋子。

    花笺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沈放和骆红颜的事情,的确就如舒婆婆说的那般,造化弄人!

    宛如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他们两个彼此还是有情的,只可惜,不能在一起。”

    “行了,给我打水梳洗吧,天不早了,都该休息了。”

    花笺打发宛如和宛秋帮自己打了热水,梳洗之后,将二人打发了,自己关好房门,随后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之后,她便去了书房,把师父给她的那些古籍全都找了出来,开始翻阅。

    从今天开始,她将多一项任务,就是帮苏容萱寻找解除“试情蛊”的方法。

    ……

    转过天,一大早,沈放便带着人离开了璇玑山主府。

    随后,花笺也打发了苏夫人、姜氏、花春和花幸鹏跟着谢青阳一起上路。

    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有嫁给苏韵寒手底下侍卫的那十二个姑娘。

    等这些人全都走了,花笺家里顿时就清净了许多。

    七天后,西山大营的人才撤出了京城。

    街面上才平静下来,廖鹏宇亲自来到了花笺家里。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真正的方影岚!

    “皇上说了,让你给这位夫人治伤。”廖鹏宇一进门,就表明了来意。

    花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宛若,把这位夫人安置下来,单独安置个院子,再跟宛晴讨两个小丫头过去服侍她!”

    骆红颜答应了一声,便将蒙着脸的方影岚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