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冲叶婷秀使了个眼色。

    叶婷秀赶忙搀扶着秦花氏在秦王身边坐了下来。

    “好!”秦花氏气呼呼地开口道。“我倒要瞧瞧,你们要打什么主意?”

    秦喆没法子,也只得在秦花氏身边坐了下来。

    不过从此刻起,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媳妇这么多年来,对这个娘家都深恶痛绝。

    秦王继续往下念嫁妆单子,一直念到第七十抬,才停了下来,“以上这些,都是宫里的各位娘娘和夫人们赏赐的,请问,祖父和两位叔父可有异议?”

    花康山有些烦躁地又给自己装了一袋烟,花笺出嫁,一共一百零八抬嫁妆,其中的七十抬都是皇上和宫里的娘娘、夫人们赏赐的,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等于是秦王自己个儿花钱给自己媳妇置办的嫁妆。

    他做祖父的,都该自己抽自己的嘴巴。

    秦花氏坐在一旁,看着她爹这副不自在的样子,不停地在心里冷笑。

    秦王又念道:“第七十一抬嫁妆,段国公夫人所赐,金银珠宝六十六件,龙眼大珍珠一匣,祖母绿石两块,红宝石两块,绿宝石两块,蓝宝石两块,琥珀石两块。”

    “第七十二抬嫁妆,段国公夫人所赐,五百年人参一枝,何首乌一枝,灵芝六枚,沉香一匣,苏合香一匣,檀香一匣。”

    “第七十三抬嫁妆,段国公夫人所赐,白玉酸枝桌屏一架。”

    “第七十四抬嫁妆,段国公夫人所赐,牡丹花瓶一对。”

    “第七十五抬嫁妆,段国公夫人所赐,织锦缎子两匹,共两色,香云纱两匹,共两色,云锦两匹,共两色,绢纱两匹,共两色,上等丝绸两匹,共亮色,细棉布两匹,共两色。”

    “第七十六抬嫁妆,京兆尹楚大人之夫人所赐,金银珠宝十三件,龙凤玉佩一对,绢纱八匹,共八色。”

    “第七十七抬……”

    从第七十一抬开始,到第九十八抬,都是朝中官员的官眷和千金小姐们给花笺送的添妆,每一件都记录着所送之人的名字。

    花康山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一共就一百零八抬嫁妆,其中九十八抬都是人家送的,等于只有十抬嫁妆是花家给花笺置办的。

    就听秦王念道:“第九十九抬嫁妆,樟木箱子一只,内装四季衣裳。”

    “第一百抬嫁妆,樟木箱子一只,内装四季衣裳。”

    “第一百零一抬嫁妆,樟木箱子一只,内装漱口盂一对,牙刷一对,青盐两盒……”

    剩下的都是些日常的生活用品,全都不值几个钱。

    眼瞅着,秦王便念道了第一百零八抬嫁妆,“第一百零八抬嫁妆,盐河县璇玑山庄四进宅院一间,璇玑山一座,璇玑山脚下土地七千六百二十九亩三分,京城外城兰花胡同两进宅院一间,盐河县城木材行一间,京城杂货铺一间,白银八百八十两。”

    “祖父,两位叔父,以上就是花笺嫁到我秦王府的时候,所带过去的全部嫁妆。你们有何异议,可以提出来。”

    秦花氏扬着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眼泪,“我花家的女儿出嫁,一百零八抬嫁妆,竟然有九十八抬都是别人给的,你们还觉得孩子把娘家全都搬空了,盘算着让孩子把嫁妆还回来。爹,我都替你老丢人现眼。”

    第693章 无情无义

    花康山低着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声不吭。

    花笺的这个嫁妆单子,简直是抡圆了打了他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他还以为花笺带走了多少东西,没想到除了一些不值钱的日常用品,嫁妆的大头都是别人给的。

    而这嫁妆单子上最值钱的,就是璇玑山庄的产业。

    侯府嫁女,给这些东西,算是稀松平常。

    花泰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还是强词夺理道:“京城这间两进的宅院也就罢了,那两间铺子,我也不说什么了,可璇玑山她也拿走,是不是有些过了?”

    秦王开口道:“当初,皇上可是下了旨意,将整座璇玑山赐给花笺的,又赐了花笺‘璇玑山主’的称号,这是指名点姓给花笺的东西,二叔你若是不服,可以去皇宫大门口敲登闻鼓告御状,你看皇上会怎么说?”

    花泰明还是有些不服气,“那么多东西,她居然全都拿走了,一件都没给家里留,她还真是无情无义。自己寻了门好亲事,连家中爹娘的死活都不顾了。”

    叶婷秀朗声道:“二老爷这话,可真是冤杀我们王妃了,想必二老爷是没有见过账房里的账册。”

    “侯爷,您不如让周账房把账房里的账册全都取来,请老太爷和二老爷过过目。让他们瞧瞧,是我们王妃从这个家里带走的嫁妆多,还是留下的多。”

    花笺早就预料到,一旦花康山等人进府,早晚会出这种事,所以提前在嫁妆上动了手脚。

    她将原本的嫁妆收起来一多半,然后把宫里赏赐的嫁妆和旁人送的添妆全都分散开,原本可以放在一个抬箱里的嫁妆,被她分成了好几抬。

    基本上,她一大半的嫁妆,都在空间里和储物手镯里呢,这份嫁妆单子上的东西,不足一半的数量。

    尤其是皇上后来赏她的那匣子银票,她谁都没提。

    这事应该只有皇上和她两个人知道。

    明山省的土地,花笺是写在了假名字下边,跟家里也没什么关系。

    还有朝中官员送的礼物,凡是因为找她看病而送礼的,她也全都收了起来,一样没给这个家留。

    她不想太便宜老宅那些人。

    要是被花康山和花泰明知道,她藏起来的东西价值上千万两白银,大概会气疯了。

    花泰明让个丫头数落了,顿时就恼怒起来,用手指着叶婷秀,疾言厉色地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