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昊将和离书拿去给皇上过了目,皇上又让他把和离书交给花笺。

    花笺草草地扫了一眼,随后将和离书递给楚逸夕。

    楚逸夕接过和离书,看了一眼上边的内容,忍不住嚎啕大哭。

    皇上听她哭得瘆人,忍不住开口道:“楚逸夕,你哭成这样,到底是想和离,还是不想和离?”

    楚逸夕磕头道:“民女谢皇上隆恩,民女愿意和离!”

    皇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姻缘之事,原本都是成人之美,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如今搞成这样,让你受了委屈,也是朕的不是。朕没能管好后宫的嫔妃,让良妃乱给你们赐婚,也实在是对不起你们。”

    楚逸夕哭着道:“这和皇上无关,皇上是古往今来最英明的君主,民女回家以后,会为皇上立长生牌位,每天祈求上苍,保佑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嗤笑道:“若是真活一万岁,那不成了老妖怪了。好了,你也别哭了,如今你已经拿到了和离书,回去以后,好生过日子,他朝再寻一位心上人,也别因为这一次遇人不淑,便灰心丧气。”

    楚逸夕如今拿到了和离书,心里的一口浊气算是出来一半。

    这里毕竟是皇宫,她也不敢太放肆,在哭出了心中的委屈之后,她便理智地止住了哭声。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元太医和元夫人才姗姗来迟。

    看到楚逸夕和花笺在这里,元夫人心中虽然恼怒,但是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元太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家子从今往后,在京城之中别想抬得起头来了。

    第736章 心存感激

    若是楚逸夕自己进宫来告状,皇上未必会向着她。

    但是有花笺在这里,皇上今天是铁定会向着楚逸夕的。

    夫妻二人跪了下来,给皇上请安。

    皇上今天被耽误了很多时间,心情很是不爽,拧着眉头道:“元太医,你的儿媳妇楚逸夕进宫告你儿子宠妾灭妻,告你夫人虐待儿媳,你可认?”

    元太医咬着牙道:“认!”

    他不认也没法子,皇上不是瞎子,楚逸夕手腕上的伤痕清清楚楚,再加上花笺在一旁为楚逸夕作证。

    这事不是他说一句不认就能算了的。

    “好!”皇上冷冷地笑了笑。“认就好,既然你认了,那朕就治你一个治家不严之罪,罚你一年俸禄,罚你夫人禁足一年,夺去她的诰命封号。”

    元夫人一听说自己不但要禁足,而且要被夺去诰命封号,顿时就急了,赶忙开口辩驳道:“皇上,这都是臣妇的家务事,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怎么还插手起民妇管教儿媳的琐事?”

    皇上怒道:“事已至此,你竟然还不知悔改。你是非要闹出人命来,再让你兄弟帮你处置尸体吗?无知蠢妇,连累家人而不自知,元家也是倒了霉了,才会娶了你这种嘴甜心苦的女人进门。赶紧给朕滚出宫去,朕不想再看见你!”

    元夫人虽然气恼,也不服气,但是没法子,只得磕了个头,随后狼狈地离开御书房。

    元太医也想走,但是皇上却出声叫住他,“你且等一会儿,朕还有话跟你说。”

    随后,皇上对花笺道:“你们先走吧,元嘉也走,元夕留下。”

    花笺便带着楚逸夕离开了御书房。

    元嘉也跟在她们身后走了出来。

    他跟在花笺等人的身后,看着被宛晴和宛钰架着才能勉强行走的楚逸夕,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

    花笺却竖起耳朵,故意走得极慢,便是想听听皇上打算和元太医说什么。

    就听皇上压低了嗓音,沉声骂道:“你到底要纵容那个毒妇到什么地步?”

    元夕低声下气地开口道:“还请皇上息怒!”

    皇上冷声道:“当年的事,你也有份,你该知道,朕留着你们的命,没有办你们,都是因为一个人的请求。”

    元夕低声道:“臣一直都对皇上心存感激!”

    皇上冷笑道:“行了,你也少说点废话吧,朕对你就只有一句话,你就别让那毒妇再惹祸了,否则的话,朕也保不住你们元家。朕可以信守承诺不动她,但是,那丫头可不是个好惹的。”

    元夕忙道:“臣多谢皇上提醒。”

    花笺听着这二人的对话,不由得陷入沉思。

    皇上说,当年的事,元夕也有份,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想来那些事情同她也没什么关系。

    她走得便是再慢,这会子离御书房也有一段距离了,以她的耳力,想再偷听些什么,也不是很容易了。

    元嘉要在宫中的太医院值班,暂时没法子出宫,虽然心情不大好,但还是回了太医院。

    花笺也没搭理他,径自带了楚逸夕出宫。

    坐上马车,楚逸夕露出个歉意的神情,“秦王妃,我知道不该再麻烦你,可是,我还有几个陪嫁的丫头婆子,都被关在柴房里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她们救出来?”

    “你先跟我回去休息,这些小事交给我。”花笺安抚她道。

    楚逸夕眼角带泪地笑了笑,“师父,多谢你的帮忙,如果没有你,我这一次说不定真的在劫难逃了。”

    花笺开口道:“你若是早一点跟我说了,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

    楚逸夕苦笑道:“你若不来救我,我又怎知,这世上,竟然会有人肯为了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强闯官宅,来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