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和三妞等人也全都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收拾值钱的金银细软。

    “大妞,这里可是忠义侯府,不是秦王府,由不得你胡作非为。”花康山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道。“这个家里的东西,你休想带走一个大子儿!”

    他当然猜得到,花笺这是打算把这个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带走,这样一来,他就没有法子拿到钱,帮花幸中还债了。

    花笺觑着他,露出一丝冷笑,缓缓地开口道:“宛晴,宛钰,老太爷身体不适,把老太爷送回他自己的屋子里去,着人好生看守着,没有我的话,不准他踏出房门一步。”

    宛晴和宛钰便动手将花康山拖了出去。

    花康山气得要死,但是却挣扎不开,只得破口大骂。

    花笺也不搭理他,只是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你们是打算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拖你们走?”

    这帮人看她连花康山都让人拖走了,不敢留下,于是全都站了起来,也没人敢多说什么,纷纷离开了花泰仁和赵氏的屋子。

    只剩下一个被点了穴道的花幸中,还站在屋子里。

    花笺用手指着他,开口道:“把他也送回他的屋子里去。”

    两个小丫头过来将花幸中拖了出去。

    等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花笺把赵氏请进屋子里,当着众人的面,让赵氏打开暗格,把藏在暗格里的银票和房契、地契全都拿了出来。

    “娘,你瞧瞧,家里可还有什么遗漏?若是没有,咱们就走吧!”

    赵氏摇了摇头,“没了,东西都在这里了。”

    “那咱们走!”花笺便带着赵氏和妹妹们一起离开了忠义侯府,回了秦王府。

    她没有带着花泰仁,只带了母亲和弟、妹们。

    回到秦王府以后,她把母亲和弟、妹们安置在了后花园。

    秦王府的后花园里有好几个小院子,花笺把众人全都安置下来。

    ……

    花笺把忠义侯府最有钱的赵氏和小有积蓄的妹妹们全都从府里带走之后,这帮要债的也在厨房吃饱喝足了。

    他们离开了厨房,便去了花康山的屋子里。

    “老爷子,我们兄弟也忙了一天了,这会子也累了,得找个地方歇会儿了,若有打扰之处,对不住了啊。”

    要债的说完,便动手把躺在炕上养伤的花家老五花泰青从炕上给搬了下来,往地上一放,便过来四、五个人,径自往花康山和童氏的炕上一躺,盖好被子就打起了呼噜。

    童氏吓坏了,她这辈子最大的能耐都用在自己儿女身上了,对外人,她向来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的。

    花康山也没法子,毕竟,是他孙子欠下的债。

    就在这时,花泰明、花泰信这两兄弟也急匆匆地带着家眷来了。

    花泰明之前被二妞身边的丫头给打了,这会子行动有些困难,不过还是让两个丫头搀扶着他,来见花康山。

    “爹,他们太过分了,把屋子都占了,这大冷的天,我们可怎么办啊?”

    “爹,你就跟我大哥说说,让我大哥赶紧把账给还了吧。”

    “我大哥现在都是侯爷了,二十万两银子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他就是舍不得拿出来替中儿还债。”

    “爹,就算我大哥没钱,他认识的人多,让他出去借点钱来应急也成啊。”

    “爹啊,你老赶紧想想法子吧。”

    花康山实在是无计可施了,只得打发人,先把花泰青抬到下人房里去休息,这才带着花泰明和花泰信这两兄弟来找花泰仁。

    花泰仁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屋子里反省自己呢,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花康山走到花泰仁的面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泪纵横道:“老大,爹知道对不起你,可如今爹也没法子了,那些要债的已经霸占了我们的屋子,若是长此以往,咱们的日子都没法过了。”

    童氏嗷嗷地哭道:“老大,娘晌午连饭都没吃,丫头们说,那帮天杀的把厨房预备的饭菜都给吃了。就连提前预备出来的年夜饭都让他们给吃了,那老些肉丸子,他们是一个都没给剩啊。”

    花泰明被两个丫头架着,尖声嚷嚷道:“大哥,实在不行,你就出去找段国公和楚大人借些银子来帮中儿还债吧。”

    花泰信手中搀扶着卫姨娘,“大哥,卫姨娘还在坐月子呢,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腾?”

    花泰仁终于抬起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爹娘和兄弟,眼神之中透着一股悲凉。

    他强忍着脸颊的疼痛,缓缓地开口道:“爹,娘,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们二老来打理了,儿子无能,实在是管不好这个家,不像你们二老,你们二老能耐大,一向是会当家做主的。”

    “你们愿意给中儿还债,就拿账房里的钱还吧,至于让我出去借钱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我没那么厚的脸皮,没脸出去找朋友借钱帮中儿还赌债。”

    第794章 原谅他一回

    “你们要是觉得我还值点钱,也能找个人牙子来把我卖了,说不定也能还几两银子。”

    “老大,你这说的是什么浑话?”花康山也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又不能拉下脸来跟自己的儿子认错,只得气急败坏地呵斥他。

    花泰仁眼神冰冷,“爹,我这好好的日子,都被你们搅合得妻离子散了,你老居然还说我的是浑话?”

    花康山一噎,只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大,爹知道,中儿这事做得不对,可是,中儿他知道错了,他以后肯定不再犯了,你就不能原谅他一回?”

    “要不是大妞把中儿藏了起来,还逼着中儿同那贱人和离,中儿怎么可能会因为无所事事欠下这么多赌债?但凡他身边能有个媳妇管着他,他也不至于做下这种糊涂事。”

    花泰仁已经懒得同花康山讲道理了,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花康山都能找出歪理来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