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子瑜科考,可是大事,孙大人不来看着点,实在是不放心。

    花笺打发人把靳子瑜从国子监里接了出来。

    还特地将靳子雯从忠义侯府里接了出来,让靳子瑜兄妹团聚。

    她给靳子瑜准备了厚厚的被褥,还有干粮点心,红泥的风炉,熬粥的瓦罐,烧水用的铁壶,以及木炭等物,满满当当地给他塞满了一个背箱。

    不管怎么说,靳子瑜也是她的第一个徒弟。

    虽说她没教过他什么,但他总是叫了她一声师父,她也该上点心。

    将靳子瑜送进考场以后,她也没有回书院,而是选择了留在京城等消息,顺便每天和孙大人请教那些字的读音。

    书院那边其实已经上了轨道,楚逸夕和叶婷秀都是很能干的姑娘,两个人合作,便将书院打点得井井有条。

    很快的,科考便结束了。

    花笺和孙大人又亲自前往考场,将靳子瑜接了回来。

    就见靳子瑜出来的时候,蓬头垢面的,满身都是臭烘烘的味道。

    花笺不由得咋舌,这古代的科考制度可是真令人一言难尽。

    好在她单独给靳子瑜带了一辆马车过来,不需要同他坐一辆马车。

    靳子雯看到哥哥这副模样,不由得用手捂住鼻子,“哥,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啊?”

    靳子瑜苦笑道:“九天没洗脸没刷牙,也没换衣服,能不臭吗?”

    秦王开口道:“走吧,咱们先回去。”

    众人便回了秦王府,花笺打发人给靳子瑜烧了洗澡水,让他洗了个澡,又换了身干净衣裳,才叫他过去吃饭。

    ……

    靳子瑜离开考场的第二天,孙元淑便跟随父母进京了。

    他们也不方便来秦王府投奔,便去了马静云家里住了下来。

    花笺得了消息,便请了他们过府来做客。

    当然,孙氏作陪。

    孙元淑的年纪和花笺差不多,模样长得不错,皮肤很白,银盘似的脸孔,浓眉大眼的,就是略有一点点的丰腴。

    等她给花笺施了礼,花笺将她叫了过来,拉过她的左手,便给她套上一个冰种的翡翠镯子。

    “我和你虽然年纪相仿,但是和你姑母却是平辈相交,你也算是我的晚辈,我就托个大,送你一件见面礼,你可别嫌弃。”

    孙元淑有些紧张,“这太贵重了,如何使得?”

    孙氏在一旁开口道:“王妃给你的,你收着便是。”

    孙元淑只得施礼道:“多谢王妃赏赐!”

    “坐下说话!”花笺请她坐了下来,同她闲聊了一阵子。

    孙家的女儿倒是都读过书,虽然读的都是些在花笺眼中没有半点用处的书,但是好歹是识字的。

    识字,对于这个世界的女子来说,便是高出别的女子一大截的装备了。

    孙元淑的父亲也拉着靳子瑜攀谈起来。

    花笺和秦王招待他们吃了顿午饭,下午的时候,才将他们送走。

    等他们走了,花笺才单独把靳子瑜叫了过去,开口问道:“如何?你觉得这位孙姑娘如何?”

    靳子瑜苦笑道:“师父,我这样的出身,有个女子跟嫁给我,我便已经很感激了,我不挑。”

    花笺点点头,“好,那就看人家对你印象如何了。”

    等他们走了,秦王才开口问道:“你觉得这姑娘如何?”

    “挺有福气的。”花笺开口道。“也挺懂事,很配靳子瑜。可惜,太后的丧期才过去一年,他们还有两年的时间要熬。”

    转过天来,孙氏便来了,来的时候一脸喜色,“淑儿点头了,说她愿意。”

    花笺便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就找媒婆子张罗此事了。先悄悄地把亲事定下来,其它的事情,看靳子瑜这一科是否能高中。他若能高中,咱们就只能再等两年,若是他落榜,马上就能办婚事了。”

    对于民间百姓来说,太后的丧期已经过了。

    但是靳子瑜如今却不是普通的民间百姓,他的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官场。

    而官员及其家眷,是要为太后守孝三年的。

    所以,靳子瑜是否可以马上办婚事,就看他这次能不能高中了。

    不过花笺会看相,她已经看出来,靳子瑜红光满面,印堂上满是红光,这一次科考,必定是能有个好结局的。

    孙氏便点了点头,同意了花笺的决定。

    花笺把孙氏送走,便打发人去请郭媒婆。

    当初廖鹏宇和林氏的婚事,就是郭媒婆帮忙操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