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回了宋国公府,求见宋国公。

    宋国公气恼他们的亲娘赵姨娘给自家惹来的这场塌天的祸事,也不肯见他。

    宋兮廷灰溜溜地回了客栈,却发现自己的兄弟已经被客栈的伙计给抬了出来,就扔在了大街上。

    宋兮廷心中悲凉,忍不住在心里暗恨自己的亲娘,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糊涂事?

    现如今把自己兄弟二人陷入了绝境。

    他跪在发着高热的宋兮茗身边,呜呜痛哭着,无计可施。

    他哭了半晌,也没人对他伸出援手,只得硬着头皮将宋兮茗背了起来。

    但是他本来就是读书人,体力不支,没走几步就受不住宋兮茗的重量,兄弟两个一起摔倒在地。

    终于有路过此地的行人见他可怜,在他身边丢了几个铜钱,开口道:“拿着钱雇辆马车,赶紧回家去吧。”

    宋兮廷觉得羞辱,但是他如今身无分文,也只能硬着头皮把钱收了下来。

    他拿着这几个铜钱雇了一辆马车,再次来到秦王府,跪在秦王府门前央求看门的侍卫。

    “几位大哥,求求你们了,帮我同秦王妃通禀一声吧,我弟弟快死了,请秦王妃救命啊。”

    他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不让花笺消了气,这事完不了,以后还有得麻烦。

    花笺听说他们两个又来了,而且宋兮茗还快死了,这才带着叶婷秀和宛秋来到了大门口。

    “啧啧啧,真是可怜呐!”花笺看着他们兄弟的眼神之中,没有一丝的同情,有的只有嘲弄。

    “不知道你们的那位赵姨娘,看到你们兄弟两个如今的境遇,是怎样的心情。”

    花笺毫不客气地嘲讽着二人。

    宋兮廷拼命地给她磕头,央求道:“秦王妃,我求求你了,饶了我们兄弟吧。我知道我亲娘做了错事,得罪了你,但是她和我妹妹已经死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给我们兄弟一条活路吧。”

    花笺正色道:“宋公子,这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们兄弟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同我什么相干?可不是我害得你们沦落成这样的。”

    “这俗话说,父母债,子女偿,这是你们的亲娘做了太多的坏事,老天爷降下的天罚。”

    宋兮廷赶忙改口道:“是我说错了,都是我的错,秦王妃,你别生气。是我亲娘做了活该被天打雷劈的错事,如今才会报应到了我们兄弟的身上。如今只求秦王妃大恩大德,帮帮我们兄弟。”

    花笺呵的一声冷笑,“我帮你容易,可是又有谁能帮我妹子呢?如今,我的母亲可是连见我妹子一面都难呢。”

    宋兮廷一脸羞愧神情地低下头,他还是有羞耻感的,知道这件事情,错在自己的亲娘和亲妹妹。

    却听花笺很快就换了口风,“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是心地良善,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帮帮你们也不是不行。只是,不知道你们打算用什么来报答我?”

    宋兮廷哭着道:“秦王妃,不管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花笺呵呵一笑,“宋公子,你还是别说大话了,我想让你做的事,你是做不了的。”

    宋兮廷连连给花笺磕头,“我能做的,我一定能做的,秦王妃,我发誓,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那成吧,谁叫我心眼好呢,我就以德报怨,帮帮你们吧。只不过,我素来是有个规矩,请我出手救人,得拿三千两银子的诊金。这既然是规矩,那就不能破坏。”

    “可是,我现在没钱……”宋兮廷讷讷地喊穷。

    “没钱不要紧,你不是还有房子有地吗?”花笺心有成竹地开口道。

    “我听说你分家,分到了一间位于外城的宅子,还有一个庄子,虽说你那间宅子跟庄子全都失了火,也不值几个钱了,不过我可以吃点亏,就给你算三千两银子吧。”

    宋兮廷心里这叫一个苦啊,可是他到底是兄弟情深,舍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就这么病死,只得开口道:“那宅子和田庄都能给你,可是,我的房契和地契给丢了,而且,我只能给你我的那一份,我兄弟那一份,我不能给你。”

    花笺无所谓地开口道:“没关系的,房契和地契,我可以让人陪着你去衙门里补办。至于你兄弟的那一份财产,我可以不要,我吃点亏,只要你这一份就行。”

    宋兮廷如今为了能把这事平了,是什么条件都只能答应。

    花笺见他答应了,便打发人把他们带到了药房里,安置了下来。

    她给宋兮茗诊了脉,宋兮茗的毛病其实就是伤寒。

    她给宋兮茗开了一副汤药,打发了叶婷秀去抓药,自己则取了纸笔,写了两份契约,让宋兮廷签字画押,然后把契约交给韩暮阳去处置。

    第979章 自有她的道理

    把这件事情办完,花笺这才坐了下来。

    她上下打量了宋兮廷几眼,这宋兮廷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少说也得受了二十斤,整个人又瘦又憔悴,要不是身上穿的衣裳都是好料子的,花笺都会把他当成街边的乞丐。

    她冲宋兮廷笑了笑,笑得宋兮廷后脑勺直发麻。

    花笺缓缓地开口道:“你叫宋兮廷是吧?”

    “是!”宋兮廷怯怯地点了点头。

    “坐吧!”花笺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下。

    宋兮廷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花笺开口道:“你不是说要帮我做事吗?那好,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宋兮廷赶忙点头,“秦王妃,只要是您吩咐的,我什么事情都敢做的。”

    花笺慢吞吞地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不难办的,你那嫡母和你大哥不是搬回老家去给你爹守孝了吗?我要你和你兄弟也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