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乖乖地把这个差事接了下来。

    小孩子就是这样,大人同他们讲道理,很多事情是讲不明白的,但是同龄人就不一样了。

    花笺把廖婉婷交给两个小徒弟来照顾,自己则和秦王一起带着几个侍卫,在山谷里建了一个打铁用的锅炉。

    等打铁的炉子弄好,花笺便将做烧碱的活计交给了几个她精心观察过面相的侍卫。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开始铸造织袜机,那么肯定就没有时间用来做烧碱了。

    但是制皂的活计又不能停下来,她必须得把这桩差使交出去。

    不过她没有把防护服和防毒面具拿出来。

    这两样东西实在是太扎眼了,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只是提醒了这几个侍卫,一定要做好防护,戴好口罩。

    虽然戴口罩也免不了他们的呼吸道被灼伤,不过好在花笺有灵泉水。

    让他们多喝些灵泉水也就能恢复了。

    等所有的矿石全都采买齐全,花笺和秦王便从小件开始铸造,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手艺越来越纯熟。

    他们两个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将一台可以良好运行的织袜机做了出来。

    当第一双袜子被织出来之后,花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留下秦王继续在这里铸造别的零件,自己则带着人去了山谷里的村子,打发人在这里盖了一间织袜工坊,又盖了一些宿舍。

    第一批二十台织袜机很快就就绪了,织袜工坊也可以开张了。

    花笺在书院里挑选出所有年满十六岁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这些孩子年纪大了,也不怎么好好学习,让他们留在书院里,也是麻烦。

    花笺询问过他们的意见,有父母的也询问了他们父母的意见,若是双方有意的,便给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让这些孩子们成了亲。

    当然,也有的孩子眼高于顶,看不上书院里的这些男孩子和女孩子。

    对于这些孩子,花笺也没有强求。

    她把成亲的这些孩子全都送到了山谷里的织袜工坊之中,让他们在这里干活。

    女孩子可以在纺织工坊里负责纺线和织袜子,男孩子就做些搬运之类的粗活,或者被派出去采买丝线。

    夏天的袜子要用细棉线,冬天的袜子就要用羊毛线了。

    不过这羊毛线得去草原进行收购,一来一往,是很辛苦的。

    花笺找了几个侍卫,带着他们前往草原,熟悉道路和收购渠道。

    为了防止有人偷偷研究织袜机的原理,花笺还将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姑娘们派了过来,让姑娘们盯着这些孩子们干活,顺便维持治安。

    这么大一间工坊,干活的人那么多,难免会有人发生什么争执。

    此外,花笺还要抽时间给前来求医的病人们看病,等等琐事,让花笺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得自己能学会分身术。

    就在花笺在书院里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京城里却发生了一桩灭门惨案。

    宋国公府的人在一夜之间,被人灭了门,就连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都被杀了。

    发现这一惨案的是宋国公世子妃的娘家人,宋国公世子妃的娘家人来探望她,敲不开门,有些奇怪,就找了巡街的禁军帮忙把门闩拨开了,结果一进门却发现满宅子都是尸体。

    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在睡梦中被害的。

    消息传进宫里,皇上也吓了一跳。

    他马上打发人去秦王府找花笺,但是韩暮阳却告诉张千昊,花笺昨天早就和秦王一起回了书院。

    皇上只得打发人赶往书院,把花笺叫回京城。

    张千昊来到书院的时候,花笺正在山谷里忙活呢,听说张千昊来了,花笺有些皱眉,不过还是和秦王一起回了书院里,去见张千昊。

    张千昊看他们夫妻两个身上全都穿着适合干活的衣裳,眼角微微一抽,不过还是忙着给二人施礼,“老奴参见秦王殿下,参见秦王妃。”

    花笺笑道:“张公公,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书院?”

    “京城出了大事了。”张千昊苦着脸道。“皇上宣您进宫呢。”

    “宣我进宫?”花笺愣了愣。“京城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国公府被人灭门了。”张千昊如实道。

    “什么?”花笺心中一跳,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张千昊开口道。“就知道是一队黑衣人,大概十几个,全都武艺高强,昨天晚上逃离宋国公府的时候,还杀了两个巡街的禁军。”

    秦王的脸沉了下来,语气不大好,“宋国公府被人灭门了,跟花笺有什么关系?皇上为什么要传花笺进宫?”

    张千昊陪着小脸道:“皇上请秦王妃进宫,怕是要请秦王妃查案子的。”

    “查案子自有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同我的王妃有什么关系?”秦王动了怒。“你们真当我的王妃是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王爷,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花笺赶忙哄他。

    秦王敛了怒气,低声道:“咱们说好的,打云牙关回来,就生个孩子的。”

    他知道,花笺一直都想要个孩子的。

    若非是太后突然死了,他们两个的孩子大概都会打酱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