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挪得贴着沙发扶手,也跟薄煜同有些距离。

    薄煜同用没拿棉签的手点了下自己身边的扶手,耐着性子道:“到这边来。”

    阮桃:“……”

    她的脸涨的通红,脑袋里总是有奇怪的画面在盘旋。

    挥之不去。

    她站起来,脚底下蜗牛似的磨蹭两步,蹭到薄煜同的身边。

    薄煜同坐在沙发上。

    沙发不高,显得他的腿更长。

    阮桃靠近了一点,裙摆边缘碰到他的膝盖,被蹭得掀起来一些,露出一小点白嫩的大腿肉。

    她有所察觉,悄悄瞥了一眼。

    倒是没在意自己露了大腿,只是在想:怎么薄煜同的膝盖就到她大腿了啊?她的腿有这么短吗?

    ——她的动作实在太慢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触觉最近好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时好时坏。

    本来洗澡的时候都感觉不到水珠,今天明明穿了挺厚的区域长制服,结果被她的裙摆一蹭,酥麻发痒的感觉直接从膝盖蹿到大腿根。

    甚至有些头皮发麻。

    薄煜同耐心尽失,直接伸手拽着阮桃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阮桃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失去重心,差点扑倒在他的身上。

    她被迫单膝跪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穿过薄煜同肩膀上方的空隙,撑在了沙发上,及时撑住她整个人的重量。

    ……就这么沙发咚了薄煜同。

    薄煜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用左手指尖抬起阮桃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右手拿着棉签沾了上去。

    他的体温偏低,指尖碰在被捏红的下巴上凉凉的,非常舒服。

    动作很轻,药膏刚抹在脸上也是凉凉的。

    阮桃舒服地眯起眼睛。

    结果在薄煜同伸手拿起药膏,往棉签上挤第二坨药膏的时候。

    下颚处冰凉的薄荷感逐渐变得灼热,抹过药膏的地方像是火烧一样开始发烫。

    阮桃倒抽一口气。

    抽气的动作让她两颊使了劲,之前被掐到红肿的地方也开始疼。

    ……明知道跟薄煜同没什么关系,阮桃还是忍不住,颇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显得特别委屈。

    其实方山槐的记忆没出现什么偏差,阮桃就是这种有点娇气的性子。

    但她很会审时度势。

    得是她觉得有人宠着她的时候,才会这样。

    在方山槐的记忆里,每次看到阮桃,身边都有她亲哥在。

    她当然受点儿委屈就像挨了多大的欺负似的。

    因为下意识觉得有人会护着她哄着她。

    现在在薄煜同面前也变成这样了。

    阮桃自己毫无所觉,就是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刚刚抹了药的地方。

    她的手腕被薄煜同握住,拉开。

    小家伙满脸委屈,薄煜同冷淡的声线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些:“不能摸。”

    阮桃:“好难受。先生,有没有不痛的药膏呀?”

    薄煜同愣了一下:“痛吗?”

    虽然很少有这种机会,但他也不是完全不会受伤的。

    以前也用过这种药膏。

    根本没有感觉啊。

    “像要烧起来了。”阮桃扁着嘴,“真的好痛,能不能帮我吹一吹?”

    薄煜同:“……”

    这种场景有点眼熟。

    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确实是某个小家伙的拿手好戏。

    薄煜同无奈地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得再靠近自己一些。

    一边用手把药膏在她下巴上抹开,一边往已经抹好的地方轻轻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