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到现在为止。

    薄煜同是把她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了。

    她还没仔细看过薄煜同。

    而且薄煜同这人对自己向来严格, 他缺少很多正常人都会有的情绪, 其中就包括犯懒和拖延。

    懒癌和拖延症这种人类必备疾病, 他一点儿都没有。

    每次阮桃浑身发软懒洋洋地从被子里探出她雪白的胳膊时, 薄煜同已经穿戴整齐, 每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出前一天晚上发生过什么激烈的事情。

    他轻手轻脚地拿着阮桃的胳膊塞回被子里。

    表情严肃得像是正在检查被子有没有叠成豆腐块的军训教官。

    阮桃想到这里, 不由重重地叹息。

    今天她特意起了个早,却也只能看见薄煜同穿外套时的背影。

    太气了。

    他就一点都不累吗?

    他当然不累。

    他的身体素质早就超越人类了,阮桃却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小女孩儿。

    薄煜同听见阮桃的叹息,及时转过身。

    他看着明明很困乏却非要坚强地睁着眼的阮桃,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

    薄煜同走回床边,把扣好的外套纽扣解开往后松了松,俯下身子,在阮桃的脸颊侧边落下一个轻吻。

    “早安。”清早的嗓音带着一点点哑,显得格外性感,“怎么醒这么早?”

    阮桃哪里好意思说“我努力这么早睁开眼就是为了看一眼你没穿衣服的亚子”这种话。

    她捏着被子边,很小声的说:“早安呀。”

    声音细细软软的,尾音里都透出一股子甜味儿,像小猫尾巴在人心尖上扫来扫去。

    薄煜同垂眼看着她。

    阮桃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前一秒刚扣上的扣子又解开了。

    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出去工作,而是在床边上坐了下来,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阮桃落在肩头的发梢。

    阮桃没发现自己白嫩圆润的肩膀已经露在了外面,她捏着被子仰头看向有些反常的薄煜同。

    薄煜同这样的神情,她几乎没有见过。

    当然,如果他们一直是开灯做事——阮桃就会很熟悉他这个表情了。

    “累吗?”他低声问阮桃。

    阮桃眨了眨眼:“还好。怎么啦?”

    她研究着薄煜同的表情,难得在这一方面比薄煜同还要迟钝一些些:“先生累了吗?”

    ……她确实还没睡醒。

    否则向来满脑子黄色废料,对这种事情非常敏感的她,怎么会在这种气氛下、主动说出如此充满挑衅意味的话。

    薄煜同接受挑战。

    他用行动回答阮桃——他真的不累。

    ……

    这一天。

    向来不迟到早退,甚至不会给自己放假的薄煜同先生。

    一整天都没来。

    ……本来事情在下午就该平息的。

    薄煜同要起床工作时,阮桃拉住了他的手指。

    “先生。”她说得十分委屈,“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会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薄煜同顿时警惕起来,脱了外衣回到床上,把阮桃搂在怀里。

    他没问阮桃“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也没说“不需要有这种感觉”。

    他只是无奈道:“你觉得委屈,可以立刻跟我说的。”

    薄煜同想到自己每次为了让阮桃多睡一会儿,都不叫她起来,自己先起床出门的事情……觉得非常自责。

    阮桃:倒也不必。

    偶尔靠在一起瘫在床上休息一天是情趣,天天这样就是当代咸鱼废柴夫妻了哈。

    而且还会被不知道真相的人以为他们天天兴风作浪荒唐度日。

    “你偶尔也要休息休息嘛。”阮桃对他说,“不用一直这么努力工作的,啵啾。”

    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