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安城,傅家。

    心急如焚的傅嗣在大厅来回踱步。

    几天前,从琪琪发现女儿孙女失踪开始,自己就紧张得不得了。

    可。

    前天早上,琪琪出门后也不见了。

    傅嗣之所以在家等了好几天,并非他不想要出去找回自己的妻女,更多的是软弱以及无奈。

    他不是不知道,妻子去城主府要人去了。

    可,傅嗣他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若是之前的城主冯德还好,自己认识也知道对方良好的人品。

    但问题是,现在的这个少年城主从琪琪的描述,自己就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尊贵威严。

    想到要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城主,傅嗣立马就成了软脚虾。

    也因此,他才只能每天在家里哀叹。

    正当傅嗣愁个不停之际,下人急匆匆的赶到了自己的面前。

    “老爷!”

    “怎么了?”

    本就难受的傅嗣被手下打断,心中的负面情绪更甚,直接发泄到了面前这家伙身上。

    “怎么了?”

    傅嗣的语气很是不善,大有一种事情不重要的话就要找你麻烦的意思。

    捏了把汗,生怕受到无辜牵连的下人连忙抬起双手,将取到的信件奉上,同时一边开口回答。

    “禀老爷,是夫人来信。”

    “哦,琪琪?”

    听到妻子消息,傅嗣立马打了鸡血似的积极无比。

    他拿起了给自己的信件,挥挥手就让手下退出去。

    见状。

    下人也是心中一松,快步离开了老爷的视线。

    带着喜悦、期待等多种心情,傅嗣打开了信封。

    只是。

    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信件内容之时立马垮了下来,变得阴翳无比。

    信上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仅仅写着和离两个大字。

    在信的右下角,还有着袁琪的亲笔签字。

    傅嗣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突来的事实,很想要把这个狗屁的和离信给撕碎。

    但理智及时阻止了他,没有迈出这重要的一步。

    想到自己是在新城主的统治之下,傅嗣立马就蔫了气。

    怎么办才好?

    思来想去,傅嗣觉得只能自己亲自前往城主府谈判。

    若是能够见到妻子最好,到时候可以规劝一番。

    如果不行,也可以跟这名城主理论理论。

    带着如此的想法,傅嗣将和离的信件放在了兜里,出府往城主府而行。

    好巧不巧。

    李泉今天特地带了袁琪出了郡主府,跟自己来城主府干活。

    毕竟,她之前可是冯德的女官。

    这封和离信,也是袁琪在他的“好言相劝”下所写的。

    相较于心旷神怡的李泉,袁琪的心情十分的糟糕。

    昨晚。

    吃完饭后的袁琪回到了院子里,先是拜访了住在旁边的郡主母女。

    只是。

    没有在谢盈跟冯慕的房间内发现李泉踪迹,袁琪的心凉了半截。

    随后,袁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着通红的烛火,她另外的半颗心也彻底凉透。

    少年没有过来这里,还能够在哪里呢?

    之前。

    在李泉出去城主府不在的时候,袁琪也是在吃中午饭的时候问过了谢盈,并且也得到了答案。

    所问的问题,正是他有几个女人。

    虽尴尬不已,但谢盈还是照实回答了。

    两人是认识不久,也没有太过熟络。

    不过,谢盈也明白。

    面前的袁琪定然不会无的放矢,之所以提出问题必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谢盈是不知道没错,但本着好心她还是直言不讳。

    听到与自己预估的回答,袁琪心中更加确定了几分。

    “谢政”他肯定是去梦恬蕊儿那边欺负她了。

    就这样。

    在纠结难眠之中,袁琪孤独的度过了这个晚上。

    次日的早上,她忍着困意本想再出去找找,看能否发现女儿居住的所在。

    但可惜,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没能等袁琪开始继续进行行动,李泉就找上了门。

    她还想着对方可能只是随意看看,等下就会出去办公。

    只是,袁琪算漏了。

    李泉是出去办公不错,但却也带上了她。

    也因为这样,此时的袁琪心情太糟糕了。

    困、烦、恼、急,正是她心中情绪。

    在这种情况下,少年又巧言令色、威逼利诱的让自己写下跟傅嗣和离的信息,袁琪的状态可想而知。

    貌合神离的两人勉强合作处理了一阵公务,外头又传来了她不想要听到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卫兵来到了李泉袁琪面前,跪了下来。

    “城主,外头有个傅嗣的求见,他说要找他妻子跟城主您。”

    卫兵本来是想要将人赶走的。

    他们的城主那么温文尔雅,又哪里会做出强抢民妇的事情呢?

    可是。

    架不住傅嗣的言之凿凿,又似无赖般的撒泼打滚不肯离开,磨不过的卫兵也就只能进来通报了。

    “呵,无妨。让他进来吧!”

    对着手下点了点头,李泉便让他起身下去了。

    小主,

    果然,城主他这么好,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他旁边的那个妇人,定是被城主的优雅帅气所迷住才会自发倒贴的。

    在心中夸耀了少年城主后,卫兵满心欢喜的退下去召人会面。

    而。

    身侧同样听到这个消息的袁琪有些坐不住了。

    对于算是前夫的傅嗣,美妇的心中愧疚多于其它。

    当初。

    他听到自己被欺负戴了帽子非但没有把气撒在自己身上,反而安慰开导。

    袁琪很感激也很希望能够跟他相处,也很愿意一辈子追随。

    可,现实跟理想的严重冲突,就注定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的自己已经不仅仅代表自己一人了。

    女儿跟孙女,都成了软肋。

    并且...

    袁琪不自觉抚了抚平坦的肚子。

    她总有种非常糟糕的预感,自己有了。

    但,袁琪也同样知道无端的猜测不能相信,只能等待时间来说明。

    一两个月后,希望能够照常如故吧。

    袁琪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有了身孕后又该如何面对他人。

    同时间,城主府外。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中年男子满脸期待的看着出来的卫兵。

    走到外头的卫兵瞟了一眼还在逼逼赖赖的傅嗣,不想跟这个麻烦的家伙废话。

    “城主有令,让你进去!”

    说罢,他挺直了身板,目不斜视的站着注视前方,不再多加搭理傅嗣的言语。

    自觉无趣,他也只能跨步踏入了城主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