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内,充斥着难闻的血的味道。

    地上的红色毯子,也被鲜血浸透渗成了暗红。

    遭受亲人被屠的打击,孟婧无力的瘫坐在地,背靠着右侧的床脚抽泣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大家都愿意看到的事情?

    可。

    因为这个举措,自己跟亲人离散,阴阳两隔。

    孟婧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果。

    齐王府的柴房。

    角落旁,脸上沾着些许干涸血迹的美妇惶恐的蜷缩着。

    刚才的那一幕实在太过血腥。

    兰霞眼见公公跟丈夫被突如其来的少年郎断了头。

    见证的恐怖,让女人浑身发颤。

    兴许是过度惊吓,原本想要出去如厕的她当场晕倒。

    整个孟家大厅的地板上,斑驳的血迹当中夹杂着淡黄之物。

    醒来的兰霞没有见到其它人,独自被放置在了陈杂着干草堆之中。

    并且。

    她的四肢完好,并没有遭遇束缚。

    但就是这样子,兰霞也并不敢想着逃跑。

    少年的残忍美妇仍是历历在目。

    生怕自己被割了头,她不敢也没有力气起身跑路。

    在惶恐之中,兰霞等来了人。

    在孟婧那边吃瘪的李泉可不会就此作罢。

    提着头,李泉走进了柴房。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兰霞闭上了眼。

    一来,她不敢看到带着血迹的恐怖头颅。

    二来,她也不愿见到自己的落幕。

    见到害怕惶恐的美妇,他的心情这才稍有好转。

    随手将两颗头丢到了草堆里头,李泉来到了兰霞的身边。

    感觉到气息的靠近,原本就闭着眼的女人更加紧张,睫毛跳个不停。

    随后。

    充斥着铁锈血味的吻覆上了女人的唇瓣。

    “呜。”

    兰霞不敢拒绝,只能尽量压抑着呼吸,避免自己的鼻子将空气中的血腥尽数吸纳。

    呵。

    相比于孟婧,这个女人倒是像个鸵鸟。

    不过也对。

    除非是变态,否则任谁看见亲人被杀,都会陷入到深深的无力当中。

    当时的那个环境,若是换成了孟婧,她恐怕也比面前的女人好不到哪里去。

    时间很快过去,来到了晚上。

    没有灯火的柴房漆黑一片,很是阴森。

    李泉抱住了因疲惫而陷入沉睡的女人踏出了幽暗的柴房,来到了孟婧的房间。

    再次见到李泉,孟婧的脸色很是难看。

    不过。

    当她见到少年怀里的妇人时,刚才的难堪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把我娘放开,你这个卑鄙小人!”

    原来。

    父亲爷爷的死亡并非是结束,而是开端。

    直到这个时候,女人这才想起他所说的“很好”意味着什么。

    李泉没有搭理孟婧,在将兰霞放到了她的身边后,开口询问道。

    “你娘叫什么名字?”

    此时的孟婧早已陷入了悲戚死寂。

    出神的她并没有听到少年的问题。

    见状,李泉扭住了她的下颚。

    难耐的疼痛感终于让孟婧回到了现实当中。

    “放手!”

    忍住剧痛,孟婧大声呼喊。

    “再问一遍,你娘叫什么名字?”

    李泉的眼睛煞红无比。

    不敢多惹麻烦,孟婧只好如实作答。

    “我娘叫做兰霞,你满意了吧?”

    没有在意孟婧的别扭。

    纵使心底再不愿,尝到了苦头的尘玉铃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愿来。

    心怀不同心思的两人各自沉默着。

    直到许久,李泉终于想好了继续下去的方针。

    “坐过来!”

    他拍了拍坐着的床板,给了女仆一个眼神。

    “是。”

    心中知晓自己又要承担欲事,咬紧唇瓣的尘玉铃走了过来。

    只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女人的意料。

    李泉并没有对她多做什么。

    在亲吻拥抱许久后,他没有在里头留宿。

    这应该是好事,不对么?

    望着少年的孤寂背影,尘玉铃自我安慰。

    可。

    为什么明明自己如愿了,内心深处却会有着些许的失落呢?

    尘玉铃不明白。

    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强取豪夺的少年了么?

    女人尝试着回忆从前的事情,希望能够想起跟谢宏的甜蜜往事,阻止这种情况发生。

    但,尘玉铃失败了。

    想到谢宏两字的时候,她的浑身不断闪亮着光芒。

    剧烈的疼痛贯穿了印记的每一个部位。

    刻在身体上的印记似乎排斥着这个名字。

    无奈。

    疼痛难耐之下,尘玉铃只能抛去了所有不该有的爱恋,让自己平复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