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你没有去上课?”

    “娘,您偏心,凭什么先生只请文先生,人家都想文武双全,娘就不想有个这样的儿子?”

    荼母白了一眼,“你就不能文静些,整日没个正行,奶娘还想让你去京都,这不惹麻烦?”

    “娘我保证不惹事。”

    荼靡的眼睛里亮亮的,满脸都写着带我去带我去。

    ———

    芳华宫。

    廖才人得知太后身体微恙,皇上让她来侍候,一时不满,她怀了身子的人,过了病气怎么办?可来了后感觉又不像,太后对她很周到,就连太医也是时刻备着的。

    “母子安康,太后放心。”

    冯太医眼神幽幽的盯着廖才人微微蠢笨的肚子,像是随时都可以杀了他的断头台,给皇上带了绿帽子就算了,若是这个孩子生出来…璟尧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也不会放过这个孩子。

    “冯太医,这外面可好?”

    “回太后,皇上聪慧,对于朝中事宜很快就接手了 。”

    “呵,真是小瞧了他。”

    “你好生照顾廖才人,以后不必到我这儿来,把结果跟我说说就好了,免得廖才人受累。”

    太后自然看出廖才人不满,揉了揉眉心,疲惫的说道。

    冯太医护着廖才人回了偏殿。

    “那个老不死的,真烦,把我叫进来,那皇上不是被别人勾走了?”

    冯太医自然知道太后是为了保护廖才人的孩子,若是真的龙脉他自然尽心竭力,可这孩子就是杀他的一把刀,留不得。

    金蝉连忙拽了拽廖才人的衣袖,示意她还有外人在场。

    “你还站着做什么,不是说要抓补胎药?”

    冯太医临走时金蝉连忙塞了银子去,说廖才人怀孕后性子不好,莫要怪罪,冯太医也没有驳面子,收下了。

    天是灰红色的,空气里闷热,廖才人的衣襟已经湿了,脸上的妆也早就花了,对着饭食也没有胃口。

    金蝉给廖才人扇风,埋怨道:“今日,冯太医的药怎么还不送来。”

    廖才人更是烦闷了,将筷子一摔。

    “我去沐浴更衣,若是冯太医来了,让他等着便是。”

    冯太医没有架子,等了廖才人良久,就是保胎药也是温凉适口的。

    “才人请用。”

    冯太医颤巍巍的端着汤药,见廖才人喝尽后才安心。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廖才人就疼痛难忍。

    见红了。

    侍奉的宫女连忙去通报太后,冯太医把了脉,一脸郁色,跪在了地上。

    太后差点没站稳,多亏王兮扶着。

    “请皇帝来。”

    太后一字一顿道。

    璟尧对于太后还算敬重,让他来他便老实的来了。

    “请母后安。”

    正位上太后脸色很冷,手里端着的茶杯还没来得及喝,直接扔到了璟尧身上,茶杯顺着额头下来,茶叶茶水泼了一脸,璟尧好脾气的擦了脸上的水,也没在意额角处的红肿,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

    “母后这是怎么了?”

    “皇上,救我。”

    床上的廖才人从床上爬下来,半身是血,脸色煞白,璟尧嫌弃躲开廖才人满是血的手,可惜衣角处还是沾上了。

    “你就没有话说?!”

    璟尧一脸懵然,以为太后是因为自己没了孙子伤心,安慰道:

    “母后不必过于忧伤,廖才人的孩子不是儿臣的。”

    璟尧是真心安慰,可太后看着璟尧黑白分明眼睛以及嘴角的笑意气不打一出来,像是嘲笑她一样。

    “滚!”

    “母后,别恼了,儿臣给您讲讲这几日朝中事宜,母后给儿臣参谋一下。”

    璟尧讨好着。

    太后把软塌上的小桌子都掀了,东西胡乱一通的往璟尧身上砸,“滚!”

    “母后因为一个假孙子,让我滚?”

    璟尧满脸不可置信,甚至有些伤心,被茶水泼后的睫毛湿漉漉的,要是生母大概早就心软了吧。

    太后脸已经扭曲,“璟尧,若是可以,哀家就不该对你放一丝权利,若是可以你在襁褓时就该任你生死,不该养了你。”

    她真是老眼昏花,小时竟会觉得璟尧性子软糯好控制,就连他性子暴戾后,也替他找借口,不过纸老虎。

    第12章 …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昏黄闷沉的天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璟尧失魂落魄的从万合宫出来,廖才人无人问津,只觉得璟尧在骗人,她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他的了。

    忍着疼意,踉跄的跟在璟尧身后想问个清楚。

    豆大的雨点往地面砸,像是要惩戒这空气中的燥热一样,不到片刻就湿了衣衫。

    “皇上,您救救我们的孩子。”

    白色的华服上沾了血,在雨水下晕染开,像是盛开的牡丹,璟尧皱了皱眉,对于拉着自己衣袖的廖才人十分不满,就将手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