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面上说的苦口婆心,心里不由得得意,本来她还担心事情没有她想的顺利,知道听到璟尧已经几天不去上朝,朝臣知道缘由后皆是抱怨,璟尧非但没有安抚,还给了惩戒,一时间有人呼吁她出来暂管朝政。

    “母后当真一点不知?”

    太后将猫抱回怀里,顺了顺猫,坚定道:“不知。”

    “将军还在边关,母后不担心?”

    “这不是皇帝的事?哀家一个深宫妇人,可管不了这些。”

    “哦,既是如此,儿臣便不难为母后了,本来还想母后若是说了,儿臣就顺应了朝臣意思,既然母后帮不上儿臣,那暂掌朝政的事也就算了。”璟尧无奈惋惜,话轻飘飘的,太后心中可是波澜壮阔,可碍于她多年的经验,她觉得璟尧是故意谁给她听的,所以表面故作淡定。

    “母后,您跟儿臣说过,无用的人就不要浪费粮食了,您现在对儿臣…无用了。”

    显然璟尧的思维和别人的不一样,太后眼睛瞪的老大,“皇帝,哀家养育你十几年,换来就是这个?!”

    璟尧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心底还是有一丝丝介意,即便师父和他说过多次,太后终留不得他,他不信,可太后现在连小禾儿都要伤害。

    “儿臣不孝。”

    璟尧跪下了,眼泪流出了眼眶,太后心中得意嫌弃的转开头,暗道,无用的人才会就知道哭。

    “母后儿臣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您知道的。”

    璟尧忽然起身,背过身去,擦了眼泪。

    太后一时不知璟尧这是几个意思,知道甲兵突然来临,她才不由慌了。

    “皇帝,你这是想做什么?”

    “儿臣不杀生,母后安心。”璟尧柔声安慰。

    璟尧走到王兮身边,拍了拍王兮的肩膀,“王公公,待会就看您忠心与否了。”

    “皇…皇上。”

    “你多吃些苦头,母后就少遭些罪。”璟尧意味深长的说。

    甲兵将太后压进了屋子,太后脸上不再端庄,“璟尧,你敢!”

    可一个红了眼的赌徒,有什么不敢的?

    几个甲兵拉着饿犬随着太后一同进了屋子,王兮就算再怎么护着,也敌不过几条恶犬吧。

    璟尧只说了不杀生,活着就行,至于怎么活着,就是另一回事了。

    “消息封好了,朕可不想有无故的人受牵连。”

    璟尧对一旁的小公公说,完后就要离开。

    小公公连声答应,不由得担心。

    经查探,芳华宫的金蝉假死后被调去万合宫任职了,这还是银花同意的,皇上既然已经来了芳华宫,那银花那边怕……

    “奴才跟着皇上一起吧。”

    “朕要去抄写佛经,赎罪,你也去?”

    小公公安心不过片刻,璟尧忽的笑了,“你在担心什么呢?”

    “奴才没有。”

    “桂花糕,是叫桂花糕吧,朕不喜欢听假话哦。”璟尧哄诱。

    桂花糕是他刚进宫那年,犯了错被罚不能吃饭,一个小皇子扔了一盘桂花糕给他,那人是璟尧,他没想璟尧还能记得。

    “皇上,银花姐姐是皇宫娘娘的大宫女,自来得娘娘欢喜,奴才看着也是个好的,望皇上网开一面。”

    “你在揣摩朕的心思?”

    “奴才不敢!”小公公这才意识到自己僭越了。

    璟尧被小公公的模样逗着了,唇角扬了扬,“没事,朕现在不会罚她。”随后叹了一口气,“不过,要是小禾儿还找不到,朕就不知道了。”

    第23章 …

    一月余。

    皖禾的事情瞒得严实,对朝臣也只是说皖禾抱恙,璟尧多次不理朝政已经惹得大批官员不满,有人甚至猜测皇后病重是假,是璟尧对皇后用了刑法,怕传到引将军府人不高兴,才找的说辞。

    “嬷嬷,你看我好看吗?”

    糯糯穿着少有的艳色衣裳,花蝴蝶一样的转了一个圈。

    嬷嬷浅浅的笑了笑,心情确实异常沉重,将军府的人因为皖禾的事心情都不好,这马上就是糯糯及笄的日子,是大日子,不说礼品了,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备,这丫头多少有些不开心。

    “我们糯糯成大姑娘了,过些日子可以嫁人喽。”

    “嬷嬷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嫁人。”糯糯小女孩一样羞红了脸。

    “这些日子忙,你可不要怪他们。”忘了你生辰。老嬷嬷虽然省略了,糯糯却听懂了,俏皮的依偎在老嬷嬷身上,“嬷嬷你带我去百宝阁买点心吧,都买个遍,我就不生气了。”

    老嬷嬷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你这贪嘴的小性子和我们小姐一样。”老嬷嬷透着糯糯说的是皖禾的母亲。

    老嬷嬷塞了一袋银子给糯糯,让糯糯挑喜欢的买,她一把老骨头就不扫兴了,糯糯缠了好久看老嬷嬷真不会去,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