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尧眉眼温柔,自是乐意皖禾黏着他的。

    “小禾儿怎么起的这般早?”

    还不是她忘记让糯糯出宫的事了,既然许了诺的,便不好食言了。

    一桌子的精致吃食,皖禾出奇的只是咽了咽口水,用小盘盛着放到了璟尧面前,做了宫女的活儿。“尝尝看。”

    璟尧尝了一口,皖禾便迫不及待的说:“听闻我不在宫中时,你让糯糯进了宫替我,现在我既回来,你就放她走吧。”

    “才没有替,不过是那些蠢笨甲兵找错了人。”

    皖禾对于璟尧纠结的点倒是没有理解到,只是乖巧的点点头,想知道糯糯能回去将军府了吗?

    “小禾儿不喜她在宫中,让她回去便是,这些小事小禾儿无需向我说的。”

    “哦。”

    皖禾挑了挑眉,暗道这般轻易。

    皖禾伸出手捏了一块粉豆花糕塞到了嘴里,璟尧递了帕子,擦了擦皖禾唇角的碎屑。

    银花忽的想起什么跪下,“奴婢求皇上,让糯糯小姐随身的宫女一同离宫吧。

    他们前朝子嗣终身不得离宫。

    “那是谁?”

    “她于奴婢有恩,只是是前朝人不得离宫,望皇上大恩。”

    “哦,去了便是。”

    “多谢皇上。”

    这出宫的旨意一下,糯糯是高兴了,本以为还要受些苦头,没想皖禾没死,她倒是可以这般轻易出宫了。

    金蝉却是一脸愤恨,尤其是在得知她出宫是银花帮她求的。这糯糯根本就不是当今皇后,整个人气的像是一只被惹火了的公鸡。

    想着就去寻了万合宫的管事公公。门也没敲,直接进去的。

    “公公莫不是瞧我好欺负,这拿了钱还有不办事的?”

    躺在椅子上喝茶哼着小曲的公公吓得挑了起来,脸上是压抑的怒色,“我的小姑奶奶,您就不能敲个门,奴才虽不是男子你也不能这般无礼!”

    “我就问你,事情你办了吗?”

    “这…这奴才哪儿敢,银花这时正是得宠时,奴才哪儿敢欺负,这不是惹祸上身?这银钱奴才可一分没动。”

    说着就把一个荷包塞给了金蝉。

    “我给你不是首饰?这些怎的是银票?”

    “那首饰是宫中的,谁敢去卖?我这给您换成银票已经是省了姑奶奶好大一番事了。”

    “你!”

    管事公公背着手,看不出金蝉生气了一般,金蝉气冲冲的拿着银钱离开。

    求着小公公好些时间才去通报给了银花。

    银花对于金蝉五味杂陈,要说是她在宫中唯一的亲人,金蝉偏偏爱往她心窝子里捅,要说恼了她,偏偏上次又帮了她。

    “有事快些说。”

    金蝉连忙跪下,“姐姐,您莫要赶我走。”

    “谁是你姐姐,我母亲也生不出你这样的女儿。”

    金蝉脸色难看,眼睛里含着一汪泪水,咬着唇,艰难道:“主子,您莫气了,饶了奴才吧,奴才和你也算一起长大的,您真忍心赶奴才走?”

    “你出宫未必是坏事,我就是想,也是不能的。”

    “姐姐,您在皇后身边伺候,享不尽的荣华,还想着出去?”金蝉阴阳怪气的说着。

    “我倒是想出去,可这嫁了个公公,如何出得?”

    银花冷笑,眼神冰冷的看着金蝉。

    金蝉稍有心虚,片刻又连忙道:“可当时要是奴才不说,桂花公公可就死了,现在姐姐和桂花公公不是过的很好?”何必一直记挂这事。

    银花一直无法反驳,到像她说了半句怨言就是她要要了桂花糕的命一般。

    “你安心出宫,不会受苦的。”

    银花背过身,要走。

    “主子!”

    金蝉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银花愣了一下没有回头,金蝉便又跪了下去,脑袋砸青石板的声音刺耳。

    “你到底想做何?”

    “主子,您到底还是比奴才有福气。”金蝉眼含着泪,银花一时觉得金蝉这是昏了头,她身上有些钱财出宫难不成会苦了她?

    “你安心,这出去大抵也是去将军府,你若不想自己生活,在将军府也是好的。”

    金蝉拉着银花的手,“主子,奴才这要走了,您好歹和奴婢喝杯茶,以后这怕连面都见不着了。”

    第37章 邀功

    “奴才这有幸能伺候主子, 奴婢真是福气。”

    金蝉回了糯糯哪儿后就开始哭。

    “金蝉,你快起来,你不是和我一同回去?”

    “主子, 奴婢曾也有个主子, 只是她家道中落成了奴才, 偏偏要奴婢还要对她跟主子一般, 谁也不是天生奴命啊,您说呢?”

    “谁啊, 这是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吧。”

    “你莫要哭了。”

    “奴婢就是气不过,气不过, 凭什么都是奴婢了还要压我一头,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