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列送的,因是边疆那边来的,娘娘就留下了,平日说些趣事,再无旁的了。”

    银花跪下回话,话音刚落,璟尧的脸冷的吓人,嗤笑一声,传人将妙洁压了下去。

    妙洁愣了一下,弥留之际看了还在梦中的皖禾,镇定的跟着侍卫走了。

    药性本就不大,也只有半个时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了,璟尧刚把人抱回万合宫,皖禾就醒了。

    “我怎么在儿?”

    “小禾儿还想在哪儿?”

    璟尧仔细理着皖禾稍微凌乱的绒发,眉眼温柔,眼中带着疑惑。

    “我没出去吗?”

    “没有,小禾儿不是说等我回来一起用饭?这一回来小禾儿就睡着了。”

    难不成做梦了?皖禾疑惑。

    地牢昏暗,换上囚服的妙洁没有狼狈,倒生出一分脱俗,美人无关衣裳,即便是披着麻袋也是美的。

    璟尧站在牢门前,桂花糕嚷声叫唤。

    璟尧扬了扬眉,得意道:“皇后已经同意杀了你了。”

    妙洁依旧温温的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也不觉伤心,向璟尧行了礼。

    “你可知我为何要抓你?”

    “奴婢不知。”

    “奴婢?那群狗东西,这腌臜事做的真是熟练,给母后就算了,皇后也是他能想的?”

    妙洁吃惊璟尧竟一下就猜出来,至于说道太后竟习以为常,都是当今皇上是个只按着性子杀人的暴君,没想,他都是知道的,倒不算糊涂了。

    “奴婢不懂皇上说什么。”

    璟尧勾了勾唇角,璟尧的唇色很好看,用皖禾的话来说八成是偷抹了她都唇脂,微微低头,看不清眼中情绪,只能看到那上扬的唇角在暗色中扬起好看的弧度。

    “非要朕让人把你裤子扒了?”

    璟尧抬头,扬了扬眉,眼中已经不耐烦了,好在唇角还是残留敷衍的笑意。

    妙洁缓缓收回笑容,“皇上真是幸运,做尽了坏事,身旁却一直有皇后娘娘陪着。”

    璟尧冷声道:“你对皇后做了什么?”

    “奴才对皇后做了什么,皇上去问皇后不是更快?何须听奴才贱言?”

    妙洁虽然承认自己身份,嘴上还是较着劲的。

    璟尧缓缓收回笑容,长舒了一口气,幽幽感叹道:“朕真是善良,本还想让你多活些时日的呢 ,皇后再如何,也不是你能想的。”

    璟尧走了,妙洁趁机唤狱卒,想让他传信给皖禾,可地牢中的人都是璟尧的,不是一般大牢,自然落了空。

    万合宫。

    “银花,我真的没有去妙洁哪儿?”

    银花低着头摇头,皖禾起身,银花激动的拦住了,“主子,您要去哪儿?”

    “我明明记得我去见妙洁了,我去问问去。”

    “主子!”

    银花拦住皖禾。

    皖禾觉察不对。

    地牢中,污水坑娃,黏糊糊湿漉漉,空气中都觉得布满污浊的东西,人在里面不由得会落到人身上一样。

    “主子安。”

    见到皖禾后,妙洁恭敬的行了礼。

    妙洁往后退了退,“主子莫要进来,免得脏了脚。”

    妙洁的头发全部散了下来,妙洁生的英气,是一直不辨雌雄的美,甚至可以说更偏向男子气概些。

    妙洁浅浅的笑了笑,眉眼温柔,“主子,安。”

    “璟尧是为何?”

    皖禾疑惑道,妙洁像是早日璟尧说皖禾已经同意杀了他,不禁露出笑意。

    “奴才有事求您。”妙洁跪在地上。

    “奴才的弟弟在烟雨楼,主子心善,救他出来吧,那地方不是好归处。”

    “可是陈列故意安排你来,有阴谋?”皖禾迟疑道。

    妙洁脸色稍显得歉意,却还是努力露出笑容,“主子,奴婢屋中还有些画,昨夜画的,您定会喜欢的。”

    “你原本想做些什么的?”

    “都是些腌臜事,好在奴才没有来及动手。”

    “奴才求主子,救救奴才弟弟,主子心善,定不会拒绝奴才的,就当奴才这些日子给主子逗趣的报酬了,如此奴才也安心了。”

    皖禾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了戏曲声,微哑的声音难掩空灵。

    第45章 行刺

    皖禾一回到宫中就看到璟尧在内室等她了, 银花跪在地上,一侧是侍奉的宫女,皆战战兢兢。

    她还未说话, 璟尧便恼声质问道:“小禾儿去瞧他了?”

    “好好的人被你关了, 我还不能去瞧瞧了?”

    “不过一个贱民, 小禾儿对他就如此上心, 再留几日,小禾儿是不是就要把朕忘干净了?”

    璟尧背过身去, 一副等哄模样。

    皖禾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茶递到璟尧面前, 算是道歉了。

    璟尧攥紧手, 犹豫着,掂量着,没有接。

    皖禾想着妙洁曾经的僭越之言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大概是秦太傅要对璟尧不利,也是她疏忽, 为了一己私欲留了个祸害, 璟尧恼也不为过。